【卧槽!那荒坟动了!真的有东西!】
【记住了记住了!以后上坟绝对规规矩矩,不踩不跨!】
【不凡哥快讲,还有什麽忌讳?我已经不敢动了!】
「第三大忌:不捡东西丶不随便坐丶不胡说八道。」我指着墓碑前散落的硬币丶旧银饰丶半束枯萎的白菊,「墓地的东西,再值钱都别捡——硬币是买路钱,饰品是供品,都是给阴魂的东西,你拿了,就等于欠了阴债。阴债好欠不好还,轻则破财,重则事事不顺,一辈子被阴魂惦记。」
「墓碑丶坟头丶石墩,别乱坐。那是阴魂歇脚的地方,你占了它的位置,它就会往你身上挤,轻则腰酸背痛丶浑身发冷,重则被阴魂附身。还有,在墓地别乱开玩笑,别说『我死了算了』『我陪你』『这地方挺好,我想住这』这种话,阴魂听不懂玩笑,只会当真,以为你想留下来陪它,直接把你的魂勾住。」
我一口气讲完三大死忌,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全是「记住了」「感谢不凡哥科普」「老祖宗的规矩真不能破」。柳玥抱着金华猫,听得眼睛一眨一眨,小脸上满是认真,连阿灿都微微颔首,显然这些民俗忌讳,他也熟记于心。
「三大死忌讲完,再讲『活人进墓地五大自保规矩』,都是老辈人用命换来的经验。」我往前迈步,率先走进公墓,五女紧紧跟在我身后,柳玥和阿灿一左一右护在外侧,像两尊沉默的护法。
「第一,进公墓要轻声慢步,别跑丶别吵丶别东张西望乱看死角。阴魂喜静厌闹,你跑跳喧哗,等于惊扰群鬼,容易被群鬼盯上;墓地死角是阴魂藏身处,乱看容易对视,一对视,就缠上了。」
「第二,遇到陌生墓碑,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个招呼。民俗里讲『阴阳两隔,互不相扰』,你尊重阴魂,它才不惹你,这是阴地的基本礼数。」
「第三,别踩坟头草,别拔坟头花。坟头草是阴魂的头发,坟头花是阴魂的颜面,动了,就是冒犯。」
「第四,带香不带腥,带纸不带酒。白天可以带酒,但是晚上不行,上坟供香是敬阴魂,供腥肉丶烈酒,容易勾起阴魂的戾气,横死鬼闻到酒肉味,最容易缠人。」
「第五,子时不拜碑。子时是阴阳交替之时,阴魂最盛,此时拜碑,等于主动把阳气送上去,最容易被勾魂。」
我一边走,一边细细讲解,每一条规矩都带着老辈民俗的厚重,直播间的观众听得全神贯注,弹幕里全是「长见识了」「原来上坟有这麽多讲究」「以前无知,现在终于懂了」。
我们慢慢往里走,越往公墓深处,阴气越重。阴阳眼开处,一丝丝淡灰色的阴雾在碑间飘荡,那是普通阴魂的气息,温顺无害,只要不冒犯,绝不会主动伤人。偶尔能看到几道半透明的虚影,蹲在自家墓碑前,安安静静,不吵不闹,这是正常往生的阴魂,守着自己的家,互不打扰。
「大家看,这些是正常的阴魂,只要我们守规矩,它们不会理我们。」我对着镜头轻声说,「阴地最讲规矩,你守规矩,它敬你生人;你破规矩,它罚你不敬。」
就在这时,我眉心突然一跳,一股熟悉的丶令人作呕的煞气,骤然钻入鼻腔。
不是普通阴魂的阴气,是黑红色的引煞煞气——和师大鬼楼丶陈玄布下的养煞阵,气息一模一样!
我猛地抬头,看向公墓正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座最大的合葬墓,青石碑高约两米,刻着「先考先妣之墓」,碑顶雕着龙凤,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人家。可此刻,这座合葬墓的碑顶,正飘着一缕极其扎眼的黑红色煞气,如墨汁般在灰色阴雾中扩散,煞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顺着碑身往下淌,像凝固的血。
更诡异的是,碑身上原本清晰的字迹,正在慢慢变黑丶扭曲,最后变成一道道诡异的血痕,像是有人用鲜血在碑上写字,却又看不清写的是什麽,只觉得阴森刺骨。
「凡哥……那丶那墓碑怎麽了?」刘芳拽了拽我的衣角,声音发颤,「我感觉……好冷。」
徐若琳丶蒋雨薇丶李嘉怡全都脸色惨白,紧紧靠在一起,柳玥怀里的金华猫突然炸毛,黑毛倒竖,四瞳死死盯住那座合葬墓,发出「呜呜」的威胁低吼,浑身紧绷,随时准备扑上去。阿灿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青袍下的煞气翻涌,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
直播间的镜头恰好对准那座血碑,弹幕瞬间停滞一秒,随后炸开:
【!!!血碑!那是血碑!我老家农村说,血碑是阴魂含冤索命!】
【卧槽!字迹变黑流血了!这也太诡异了!】
【不凡哥小心!那地方绝对有问题!是人为的还是闹鬼?】
我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放轻,缓缓朝着那座合葬墓靠近。每走一步,煞气就重一分,阴冷的气息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连血液都像是要凝固,眉心的黑白令发烫得厉害,地府阴阳气息疯狂躁动,想要镇压这股邪煞。
「是人为布下的引煞泣血阵。」我压低声音,语气冰冷,「有人在这座合葬墓的棺椁正上方,埋了引煞符丶畜生血丶阴木钉,把周围的孤魂野鬼全都引过来,困在墓里炼化,再用怨气滋养横死煞灵。」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合葬墓前三米处。
风猛地一停。
整片公墓的荒草,瞬间全部伏倒,连一根晃动的都没有。
所有的声音——风声丶草声丶乌鸦叫声,甚至我们的呼吸声,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