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铜铃馀响(1 / 2)

工具机在院子角落立了三天,铜铃铛的响声渐渐成了槐树巷的背景音。林砚蹲在工具机旁,给齿轮上润滑油时,总觉得这台老机器在轻轻颤动,像有颗心脏在金属壳里跳动。

「在跟树说话呢。」母亲端着簸箕从屋里出来,里面晒着苏明从乡下带回来的野栗子,「昨天半夜我起来喝水,听见它跟槐树『咔哒咔哒』地应和,跟俩老夥计聊天似的。」

林砚往齿轮缝里塞了片槐树叶,叶子被机器轻轻夹住,没被碾碎。「老周说这工具机有灵性,」他擦了擦手上的油,「当年锁影核碎片时,它自己转了三圈,像是在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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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抱着叠旧报纸走来,是老李从暗室清出来的,上面刊登着红星机械厂的老新闻。「你看这篇,」她指着1998年10月的报导,「说厂里丢了台精密工具机,怀疑是内鬼偷的,原来就是咱们这台。」

报导配的照片里,年轻的老周站在空荡荡的车间,眉头紧锁。林砚注意到照片角落,有个穿蓝布衫的女人一闪而过,手里拎着的工具箱,和苏阿姨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是我妈把工具机运出来的。」苏晴的指尖划过照片,「她肯定是怕被影兽利用,才冒险偷运,再让老周改造成镇影器。」

正说着,老李背着相机包走进来,镜头上别着的红绸被风吹得飘起来。「听说你们弄回个宝贝?」他举着相机对着工具机拍了张照,「我二舅来看晓梅,说这工具机的型号跟他年轻时修的『镇压机』很像,能把零散的零件压成整块。」

「镇压机?」林砚心里一动,「是不是能把影子压进金属里?」

「可不是嘛。」老李调试着光圈,「我二舅说以前修钟表,遇到齿轮有裂纹,就用镇压机把铜片压进去,比新的还结实。影子要是被压进工具机……」

「就能变成有用的零件。」母亲接过话,往老李手里塞了把野栗子,「你二舅懂行,能不能请他来看看?说不定能让这工具机彻底活过来。」

晓梅的婚礼刚过,二舅还没回乡下,听说有台老工具机,立马跟着老李来了。他是个乾瘦的老头,戴着副老花镜,围着工具机转了三圈,突然指着齿轮上的花纹笑了:「这是『咬合纹』,我师父说过,能让不同的零件咬合成一体,连影子都钻不进去。」

二舅从工具箱里拿出个游标卡尺,量了量齿轮间距:「当年厂里造这工具机,就是为了处理废零件。你看这凹槽,正好能卡住影核碎片,再用咬合纹一锁,比什麽符咒都管用。」

他扳动操纵杆,工具机发出「嗡」的低鸣,齿轮缓缓转动,将埋在树下的黑色晶体碎片吸了上来,稳稳卡在凹槽里。铜铃铛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急促的响声,老槐树的叶子也跟着哗哗作响,像在合力压制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