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那个金色的提示框弹出时。陈枫从床上一跃而起，双眼放光，瞬间来了精神。

「嚯！」

「这老秃驴，总算是上号了！」

他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了。

陈枫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生怕弄出半点动静，吵醒了身旁还在熟睡的苏梦秋。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桌边，拿出手机，嘴里发出了反派专属的笑声。

「来让本府主康康，你这老秃驴背地里都在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事呢，桀桀桀……」

他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熟练地点开一个图标，那是一个被他伪装成清理垃圾软体的后台监控程序。

点进去，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几个选项。

【实时画面】丶【音频窃听】丶【神魂定位】丶【历史记录】……

前世那些烂大街的流氓软体功能，此刻被他玩出了花。

陈枫点开了【实时画面】。

屏幕闪烁了一下，一副清晰的画面便呈现了出来。

画面里，一个鋥光瓦亮的大光头占据了C位，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正是渡梵元帅。

他正坐在一间静室里，手上拿着那部陈枫特制手机，眉头微皱，似乎在研究这新奇的玩意儿。

「有画面了，再来点声音。」

陈枫又开启了【音频窃听】和【录制】功能，准备给这位元帅大人来个全程记录。

就在他开启录音的瞬间，渡梵那带着几分思索的声音，便从手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此物……甚是有趣，或许……可以给他们弄过去一批。」

「有了此物，整个前线传讯将变得极为迅速，这怕是对日后的事……有些影响呢？」

声音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但很快，渡梵便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本座挣扎求生，亦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声音停了。

画面里，渡梵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作为开机画面的「太初」二字，脸上流露出有些复杂的情绪。

有不屑，有嘲弄，还有一丝……悲悯？

渡梵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太初？太初！」

那笑声癫狂而又悲凉，在寂静的静室中回荡。

「普渡众生？救济天下？」

「渡梵啊渡梵，别再犯傻了！他们……是无穷无尽的！他们之中，同样有帝！甚至……还有帝之上的存在……」

「太初……终究是……受不住的……」

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画面里，渡梵缓缓关掉了手机，屏幕随之暗淡。他也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入定了一般。

陈枫默默地停止了录制，将这段视频，保存在了手机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回味着渡梵刚才说的那些话。

帝之上的存在……

应该就是那三位深渊的灭世主宰。

还有，「那件事」……

渡梵要乾的或许不仅仅是回收「渊核」那么简单。

最让陈枫在意的，还是那句「给他们弄过去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