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没答。
谢珩抬手,两个不良人把一个王府侍卫从巷口拖出。
「等到承天门的第一声钟声响起的时候我就点燃它,阿烛小郎君,你的手下们嘴巴软,骨头也软。」
看到那个侍卫之后,阿烛就不再那么从容了。
「废物。」
许元向前。
「刀放下。」
阿烛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空着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细的竹管。
竹管口处用油纸包好,并且放了一块火石。
「烟火管!」
屋顶上的弓箭手马上抓紧了手指。
许元抬手。
「别射。」
谢珩急了。
「大人,他要发信号!」
许元看着阿烛手里拿着的竹管。
「他想要我们去射。」
阿烛笑的时候,嘴角被自己咬破了,血流到了牙齿上。
「许少卿,你可真讨厌。」
「竹管里装的不是信号。」
「你猜。」
「若是信号,不会这么亮。」
阿烛把竹管举到灯前,油纸被烤得卷边了。
「那么你敢不敢赌呢?」
巷子里所有的弩机都对准了他,但是没有人敢先动手。
许元伸出手。
「给我。」
阿烛把竹管贴在自己的脖子上,火石抵住油纸。
「我要见先生。」
「先生是谁?」
「你不配问。」
许元朝他走去。
「你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你提出要求。」
阿烛的手指一按,火石就产生了火星,油纸边沿也冒出了焦烟。
谢珩撑着身体想要冲过去,但是被许元抬手给挡住了。
许元走到阿烛身边,伸手去拿竹管前端。
「你若真想复仇,就该活着看清谁在用你。」
阿烛咬紧了牙关,脖子上起了很多条筋脉。
「用我?你们李唐杀了多少人,现在跟我说用?」
「我姓许。」
「你给李家当狗。」
许元手劲很大,竹管被他一按就歪了。
「狗都会认门,你连自家的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许元侧身避开了之后,又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骨,不良人也一拥而上,把阿烛按在了潮湿的砖头之上。
「毒烟。」
许元把袖子上的布条拿下来,用它来堵住竹管。
「绑了,堵住嘴巴,带到太极门去了。」
阿烛被按住的时候还在挣扎,额头撞到砖头上了,血从眉骨处流下来。
「许元,你已经没机会了,先生不会输,先生从来不会输!」
许元蹲下来把半截红绳捡起来,塞到被反绑在手里的那个人手里。
「那就让你先生亲眼看你输。」
一说出来,太极宫里面就响起了钟声。
第一声闷响穿过宫墙丶长街之后,在朱雀门外的喧嚣里显得尤为明显。
第二次的声音紧随其后的是第三次的声音。
谢珩的脸色也随之变白了。
那不是早朝钟。
第九下落下的时候,长安城就被这声音给镇住了。
谢珩哑声道:「大人,这是帝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