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指着名册上洛阳段的十二个名字。
这十二人分属洛阳府衙丶漕运丶驻军这三个系统。
如果前朝余孽在洛阳有大本营的话,那么这些人就是外围的保护网。
「萧让还活着吗。」
谢珩摇头。
「今天没去看,你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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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飞快地向诏狱走去。
穿过三个铁门之后就到了萧让的监狱里。
萧让躺在稻草上面,脸色苍白丶嘴唇乾裂。
大理寺的一个医生在牢房外面的小板凳上坐着,这时许元也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
医官站起来。
「从今早开始,高烧不退。脉象沉细而数,舌苔黑腻,并非一般的风寒。慢性中毒已经影响到脏腑了。」
「还能活多久?」
「最多三日。」
许元走进牢房。
萧让听到有脚步声的时候就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许少卿。」
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带气音的。
「我要见那个孩子。」
许元转身出去。
过了半刻钟左右的时间之后,少年就被带到了诏狱里面去了。
少年站在牢房门口望着里面躺着的萧让。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脚步在门边停了下。
许元站在他后面,并没有催促。
少年走进去。
萧让撑着胳膊站起来,坐在了稻草上。
做了很久的动作,手臂开始发抖丶衣服袖子也掉了下来,露出了一条又一条瘦小的手臂。
坐好之后就看着那个少年。
于是他就从床上摔了下来,膝盖着地。
额头触地。
「殿下。」
少年人没有动,就连呼吸也停了一拍。
许元站在门口,看着萧让伏在地上。
这是前朝君臣之间的礼仪,五体投地,额头触地三次。
萧让叩了三次之后就站起来。
他把一只手伸进了衣服里面,在里面摸了会儿之后拿出了一个黄铜钥匙。
萧让双手捧着钥匙递给少年。
「洛阳城南,永宁坊,旧宅地下,有一座地宫。这就是一把钥匙,可以开门。」
少年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
看到萧让的脸之后就一直盯着看。
「你为什么给我。」
萧让咳嗽了两下,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那是太子殿下留给您的。臣只是替殿下保管了十七年。」
少年伸出手来接过了钥匙。
萧让的身体一晃,向前摔倒了。
许元向前走了一步,摸了下脖子上的血管。
搏动微弱,并且越来越慢。
萧让的嘴张了一下,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搏动停了。
许元放手站起来。
「人走了。」
少年拿着钥匙站着。
低头看萧让的尸体,用大拇指在钥匙上反覆摩挲着齿痕,很长时间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许元不着急,出了监狱之后就让看守把尸体收拾好。
「厚葬吧。」
狱卒应了。
第二天,许元就去太极宫见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