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两女入殿(2 / 2)

王宗衍望着谢珩,眼里终于有了波澜。

于是就说:「请陛下准验。」

皇帝点头。

「准。」

明持被搀扶到殿里,左手腕上挂着东西,面色苍白但是很稳。

许元说:「明持,你在相府要找什么?」

明持合十。

「拓本缺页,记河西兵符调令流转。」

王宗衍说:「和尚一面之词。」

「所以还有炭巷匠人。」

老匠人被赵虎搀扶着进了殿里,跪下的时候腿都在发抖,但是还是把假符泥模举到了头上。

「草民见过陈将军旧符背纹,河西兵符背面有青竹骨暗纹,假纹可以模仿外形,但是不能模仿折口。」

许元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半截的假符给内侍。

「请她辨。」

看到兵符之后,假陈砚的脸色没有发生变化。

「这是兄长旧物。」

老匠人抬头。

「姑娘看清楚,这是假符。」

殿中低语又起。

假陈砚咬唇。

「我很久没有见到过兵符了,所以认错了。」

许元点头。

「那问一个不该认错的。」

他转向假陈砚。

「陈石将军左肩旧伤,因何而来?」

假陈砚眼中有慌意一闪而过,随即又低下头。

「北境战中箭伤。」

裴慎笑得很开心,在整个大殿里都能听到。

「陈石左肩没有箭伤。」

许元接上。

「右边肋骨上的伤痕就是救陈夫人的时候被倒塌的梁柱压到留下的,陈家内部的人都知道。」

假陈砚唇上血色消退。

王宗衍却不急。

「陈氏女子小时候离开家乡的时候,把以前的伤疤记错了,不能作为证据。」

许元看向偏门。

「那就让记得的人来说。」

偏门打开。

陈砚穿着一件朴素的衣服走进了大殿里,并且没有戴帷帽,所以眉毛和眼睛都露在外面。

假陈砚抬起头来望着她,手中的帕子也跟着一起掉了下来。

殿中百官哗然。

王宗衍见了这两个陈砚之后就笑了。

「许元,你找一个教过话的女子入殿,就想乱朝?」

陈砚没有看他。

走到丹陛前,跪在假陈砚身边,抬起手来解开了衣领上的扣子,露出了锁骨下的一处陈家印记。

烙印旧痕成为砚形,是陈家女婴满月的时候留下的,只有嫡支女子才有。

假陈砚脸上的妆粉掩盖不了他苍白的脸色。

陈砚看着她。

「你背得出我母亲忌日,背得出我兄长旧话,可陈家的烙印,王宗衍没法给你补。」

裴慎转向皇帝。

「陛下,真假已明。」

但是王宗衍依然站得很稳。

「烙印也能伪造,真女也能被教。」

陈砚抬头看他。

「王相要不要当殿验我的血?」

百官中有人倒吸气。

王宗衍眯眼。

此时谢珩从袖中取出一片黄绢残片,放在手心里。

「真假陈氏女暂且可验,河西调令更该验。」

王宗衍的脸色也慢慢变的严肃起来。

谢珩给皇帝行了礼。

「陛下,臣问一下王相,为什么河西调兵的命令会牵扯到东宫旧印呢?」

话音刚落,龙椅旁边的一个内侍就跑过来大声制止。

「东宫旧印,不许在殿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