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陈砚入殿认罪,旧案定案,真陈砚也会被牵连为乱党。
许元点了一下名册。
「借宴入府。」
赵虎一愣,「相府宴会,我们去参加吗?」
「裴慎有查案名义,废井又抓到人,供纸写着他的名字,相府的人想看戏,就会让他进。」
裴慎冷笑道,「我去做猴子?」
许元把名单合上之后说,「你做刀,我来做猴」
赵虎咧嘴说,「这句话很顺耳。」
陈砚拿着名册,手指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柳承安。」
裴慎看了眼,「中书舍人,三年前攀上了王宗衍。」
陈砚按着那三个字,「他从前是我兄长旧友,陈家出事前,兄长送过他一方砚,说他胆小,心还不坏。」
赵虎问:「现在呢?」
陈砚合上名册,「问他自己。」
许元看她,「你不能进正厅。」
「我知道他说话的声音,也知道他在撒谎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动作。」
陈砚抬起头来,灯光照在眼睛里。
「假陈砚明天要杀我哥哥第二回了,你让我在这里等着」
许元沉默片刻。
「斗篷不够。」
卓玛从柜子里拿出一套侍女的衣服,「她和我一起。」
陈砚接过了衣服之后就转过身去换衣服了。
赵虎低着头看着自己,「我呢?」
许元看着他肩膀上的伤疤说,「送炭」
赵虎皱着眉头说,「我哪里像脚夫呢?」
裴慎看着他说,「像要钱的人一样。」
赵虎不服气地说,「少卿你这话太不地道了,我讨债的时候是不背炭的。」
老医婆把布卷递过来,说「把伤口包好,不要弄脏了相府的地,人家还要请你吃饭呢」
赵虎接过布来,嘴里骂着,手上却缠得很快。
过了半刻钟之后,大家各自散去。
裴慎带着两个小吏,表面上是去相府询问废井案的事情,许元则装扮成随行的文书,在腰间藏着一支小炭笔。
卓玛丶陈砚混入了采买侍女的队伍中,赵虎推着一辆装有短杖和绳钩的车子。
青衣亲信早已在门口等候着,拱手拦住了人。
「裴少卿,夜深登门,有案子吗?」
裴慎把废弃的水井里的纸扔给了别人。
「相府的狗,咬到大理寺门口了。」
青衣亲信把供纸看了一遍之后,笑着说,「少卿你在开玩笑吧?相公今天晚上要接见客人,家里都是高贵的人,哪里会有狗呢?」
裴慎上了一级台阶说,「让我进去找。」
青衣亲信侧身而过,并没有给对方留出空间。
「少卿自然能进。」
他抬起手来,小厮就给送来了托盘。
托盘上面有一张请柬。
青衣亲信把东西递给了裴慎,并且说,「相爷说,少卿本来就在客人之列。」
许元站在他的身后,目光停留在了请帖落款上。
字体很粗犷,最后一笔向上翘起。
他认出来了。
裴慎也看出来了,但是还是把双手放在了自己身边。
青衣亲信低声道:「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