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道:「有人要废井的人相信,裴慎身边只有这个小差役。」
裴慎手指松开。
「真正的内线?」
许元看向巷外。
「在义庄。」
陈砚手里拿着一盏老式煤油灯,灯光忽明忽暗。
「留守名单。」
许元点头。
「知道旧卷车的人不多,知道裴慎离开后真符不在车上的人更少。」
「废井这里一直都在演,演给观众看,也演给自己人看。」
赵虎啐了一口。
「真是一个锅套一个锅。」
黑衣人后退。
许元抬眼。
「想走?」
半盏茶后,几人全被按在污水里。
「刚才不是说可以笑得很开心吗?」
黑衣人满嘴血。
「救了一个人」
井下传来了明持的声音。
「贫僧还没有死。」
赵虎一愣,然后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当明持被拉上来的那一刻,他的僧袍已经破烂不堪了,双手都露了出来,左边的手臂因为被铁链磨过而出现了皮肉分离的情况。
当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时,眼睛微微一颤,然后又把目光移开了。
许元蹲下来把袖子撕开。
卓玛检查之后说:「手还在,断袖是从死人身上割的。」
裴慎回头。
「死人哪来的?」
黑衣人闭嘴。
赵虎用短杖抵住他的牙齿。
「你可以不说,我让你慢慢想。」
许元起身。
「带回去。」
裴慎皱眉。
「现在不审?」
「他们就是弃子,王宗衍告诉他们的东西也不会很多。」
陈砚扶住明持。
明持睁大眼睛看着她,然后又看了看她的斗篷,再看看她手里那盏老式的灯,突然就笑了。
「灯还在。」
陈砚喉咙发紧。
「人在。」
明持摇头。
「人未必都在。」
明持嘴唇动了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裴慎让人去打水。
明持喝了一口水之后就咳嗽出一口血来,然后抓着了许元的袖子。
「别先回义庄。」
许元问:「为什么?」
明持撑着气。
「那里有眼睛。」
许元盯着明持。
你说过裴慎身边有相府的人
明持缓了片刻。
「我只听见他们这么说。」
「谁说?」
「井上两个,井下一个。」
裴慎手里的火把停住。
「不是早走,是刚进去。」
裴慎道:「追。」
「来不及了。」
许元看回明持。
「他留下,是为了听明持会说什么。」
陈砚问:「替谁听的?」
远处传来梆子声,三更时分已经到了。
相府宴会快要结束了,宫门换班的时候就要开始了。
明天药局要验假陈砚,朝廷也要重新审理陈石的老案子。
所有的事件都在天亮之前完成。
「拓本。」
许元凑近。
「哪一份?」
「陈石案,少的那一页,不在义庄。」
裴慎追问:「在哪?」
明持看着许元,眼里全是血丝。
「王宗衍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