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望了眼西边巷口处,有一个寺卫正在押着车夫过来。
「把手里现有的牌理清楚了,不要被王宗衍牵着鼻子走。」
义庄后面的院子里的火已经熄灭了,地上都是烧焦的味道丶药味,墙面上还有一道黑印子。
赵虎的肩膀上缠了一块布,看到大家都回来了之后就去看马车。
「人呢?」
卓玛抱着阿岑下了车。
「还活着,但是毒素入得太快了。」
赵虎骂了一句粗口,叫人到城南去找老医婆。
裴慎把车夫踢倒在地上。
「看住他的嘴,牙齿里面已经检查过毒囊了,衣服袖子也要一起搜。」
赵虎蹲下来,一把抓住车夫的袖子,在夹层中掏出了一截蜡封。
「相府用的蜡。」
车夫慌了神。
许元把东西拿过来闻了一下。
「和陈家旧灯的味道一样。王宗衍是特意留下给我们闻的。」
「他在告诉我,陈家的东西都在他这里。」
许元把蜡封放在桌子上,让别人拿出了半枚兵符丶烧焦的布丶卢奉的副印丶旧灯丶红签丶递牌和空棺材的木板。
裴慎指着兵符。
「用这块可以咬死当年调动军队的事情。」
许元说:「只有半枚。」
赵虎用手中短杖在地上一敲。
「半枚也是一张兵符。」
「半枚就可以说明有人藏有兵符。不能证明拓本是真是假,也不能证明陈石没有叛变。」
许元望着空棺木板上的乾涸的血字。
「明持知道拓本有缺处。没有他在的话,这些事情就无法串联起来了。」
「他留下字要我们去追车,是早就知道宫里会放假人。」
赵虎在一旁附和着。
「这个和尚让人逮了,还能留下两行字,命真大。」
卓玛从外面走进来。
「暂时把阿岑的毒压制住了。老医生婆说可以活到天亮,但是不能再受惊了。」
裴慎问:「可以讲话了吗?」
「醒来之后就叫一声姐姐。」
卓玛看了眼陈砚。
「烧得厉害,认不清人。」
外面突然有一个寺卫飞快地跑了进来。
「少卿,宫门外有动静。」
裴慎转过身。
「说。」
「过了二更之后,在宫门外面就出现了河西老军的暗号。刻在西掖门石狮子底座上。巡逻的禁军还没发现。」
赵虎有点愣神。
「河西旧军?」
陈砚走上前。
「刻的什么?」
寺卫拿出了一张湿了的纸。
纸上面有三条横线,中间有一条短横线。这就是陈石的老部下用来传递紧急命令时所使用的标志。
纸还没碰到陈砚的手,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负责看守水门的周校尉的手下。
那人脸上带着泥,一进屋就跪在地上。
「许公子丶裴少卿。西掖门暗号旁边还有字。小的刚才担心被禁军发现而不敢全部拓下来,所以只用泥巴压了一半回来。」
陈砚站到许元身边。当第一行文字出现的时候,旧灯的灯光已经变弱了。
泥片上刻着四个字。
拿兵符来。
赵虎压着声音骂:「是冲我们来的。」
许元继续抹开底下的泥,后半行字露了出来。
换明持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