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说什么?」
许元看着他。
「复验密令上说得很明白,在藏经楼明暗两处一起封存起来。」
守经僧没接话。
「小僧…只守前楼。」
「那就开门。」
许元把文书放在了桌子上。
「不知道的事,少问。」
守经僧站了一会儿,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把钥匙来。
他带着两个人绕到了后面,推开了一个书架,后面有一条小门。
「你在外等。」
陈砚把经卷布套举起来放到桌子上。
两人走进了夹道里,门关上了之后就变黑了。
往前走了十几步,陈砚停住。
「铃。」
许元把灯往前面移了一点。
前面挂了一个铜铃铛,绳子绑在脚踝上,然后被拉长了。
再向前走一步,绳子一动,外面就会听到声音。
许元没有去碰,往后退了一步。
卓玛从排水沟的另一边钻了出来。
头发上沾满了泥土和水,手里拿着一根细小的针。
把绳子解开之后找到铃舌,并且用一块布把它堵上。
「你怎么进来的?」陈砚压低声音。
卓玛把铜铃放回原位。
「沟里。」
许元看了她袖口的泥。
「外面?」
「相府有六人。两个人看守大门,两个人盯楼顶,两个人在香炉旁。」
卓玛顿了顿。
「赵虎没动。」
许元点点头之后就继续向前走。
绊索不止一道。
卓玛拆的很快。
「这些机关不会杀人,只报信。」
夹道尽头有一个小小的禅房。
门是关上的,但是从门缝里可以看到有一点点的光亮。
里面有人在讲话,声音很苍老。
「骨刀留下,人进来。」
陈砚停住手。
许元看向他。
陈砚取出骨刀,握在手中。
「你是谁?」
屋里没动静。
然后门开了大约一尺多宽。
有一个老和尚站在灯后面。
他先看了许元,又看了卓玛,然后就盯着陈砚锁骨的地方看。
陈砚的衣领上沾着泥土,他把衣服拉起来一点,旧伤疤就露出来了。
「烙印可以被伪造,但是脸不能被更换。陈家死了的人……这几年出来得很多了。」老僧开口。
陈砚把骨刀递过去。
上面有一个缺口,旁边不平整的地方还有被烧过的痕迹。
「陈石说,这把刀割过他的手掌心,也割过了我的绳子。」陈砚说。
老僧伸出了一只不完整的胳膊。
手指触到刀柄的缺口处,往后退了一步。
他跪了下去。
「赤云营残卒顾九…见少主。」
陈砚没说话。
赤云营就是陈石以前的军号。
这名字在军册里抹了七年。
顾九抬起头。
「陈将军临终时曾说过,拿着骨刀的人如果进入法门寺的话,在取经楼第三层的无字经箱里可以找到东西。明持师父守了七年,昨天晚上没有守住人,但是守住了东西。」
陈砚往前一步。
「东西在哪?」
顾九刚要开口。
头顶上的木板上发出声音,有人在上面走动。
一步,两步。
停在禅室的上面。
「陈砚…你果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