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韩七归队(1 / 2)

「陈砚。」

韩七念完这两个字,用脚拨了一下,把黑甲死士的脸转过来正对许元。

雪水顺着粗糙的树皮往下淌,死士额上的乌木印被血泡开,印边发紫,刚刺上去不久。

这人被断弩钉在树干上,胸口起伏还在喘气。

嘴里的血布咬的很紧,眼睛看着许元。

赵虎提刀走过去,刀尖顶住这人的下巴。

「谁派你来的?」

死士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韩七拎着刀坐到旁边石头上,左腿伸着,血从裤脚滴进雪地里。

他看了死士一眼,啧了一声。

「别问了……我问了一路,牙都敲松了三颗,他只会咬布。」

「相府暗房养出来的狗,吃饭未必会挑碗,闭嘴倒是学的挺好。」

赵虎回头看韩七,这话真粗,但没人笑。

刚从暗河里爬出来的人衣甲湿透,手脚冻的发麻,喘气都带着重重的水腥味。

韩七身上黑血旧血糊成一片。

腰间多了两把短刀,背上挂着一只黑皮箭囊。

许元走近死士,先看那块血布。

布上两个字歪斜,看来写的很急,字的笔画被口中血浸开。

陈砚二字偏偏清楚。

「谁给你的?」

死士眼皮抬了抬,没反应。

韩七从石上站起,走路仍跛,但速度不慢。

他捏住死士的下巴往侧边掰开。

血布掉进雪里,带出半截血肉模糊的舌头。

韩七没看那截舌头,只在死士腮帮摸了摸,手指停在后槽牙处。

「许元,他牙里藏着东西。」

许元用骨刀撬开死士的嘴,后槽牙缝里塞着一粒黑蜡丸,外头裹的严实。

卓玛拿短刀在雪中剖开,蜡皮裂开,里面没有信,只有一撮灰粉。

「这算什么?」

卓玛把灰粉靠近鼻下,偏头避开。

「迷香灰……给他自己用的。」

「若被擒,咬破蜡丸,吸一口,睡过去,再醒不醒要看命。」

韩七顺手一拳打在死士肚子上。

死士身体往前弓,被弩箭扯回树上,吐出一口黑水。

「想睡?」

韩七笑了笑,咳了两声。

血沫挂在唇边。

「欠我的酒还没给……你先别睡。」

赵虎看着韩七。

「你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韩七把两颗头颅踢到一起。

他俯身从其中一人的脖子下扯出半截黑绳。

绳上挂着一面小令牌。

乌铜色,边角被火熏过。

中间刻着相府二字,背面有三行细字。

令牌被丢给许元。

「火起的时候,我被冲到另一条岔沟……那边烟少,死人多。」

「我本想找路回来,结果瞧见两个放火的哨兵躲在石缝后头换油囊。」

「他们说山下有人接应,还提了瓜州城南。」

「瓜州?你确定没听错?不是凉州?」

韩七点头:「没错,是瓜州,我们之前是不是被误导了?」

许元拇指擦过令牌背面的字。

瓜州,南槐巷,旧药铺。

下面还有一枚暗记,是两片交叠的槐叶。

叶脉里藏着小字。

贴近看才能看清。

赵虎凑过来看,脸色发沉。

「相府在瓜州有暗桩。」

「有暗桩不稀奇。」

许元把令牌攥在手里。

「稀奇的是,他们敢把接头处刻在令牌上。」

「说明这批人本该活着回去,没人想过会被反取。」

韩七从黑甲死士身上扯下一件完整的披甲。

甩到赵虎脚边。

「正好……人死了,甲还热着。咱们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