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净。
利落。
甚至带着一种……优雅的残酷。
「这……这……」
尉迟恭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前方,结结巴巴地说道:
「就……就这麽一下?」
「那玩意儿,真能杀人?」
「而且,隔着这麽远?」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震撼。
那射击的距离,目测之下,早已超过百步。
寻常弓箭,在这个距离上,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穿透甲胄。
可这「燧发枪」,却能轻易地……爆头?
「咕咚。」
李世民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目光,从战场上,缓缓移回到了许元的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狂喜,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后怕。
幸好。
幸好此子,是我大唐之人。
许元仿佛没有察觉到这足以让任何人坐立不安的目光。
他依旧平静地看着战场,然后,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传令。」
「令旗兵,打旗语。」
一名传令兵得令,立刻挥动手中不同颜色的旗帜,打出了一连串复杂的信号。
战场之上,陈冲在看到旗语的瞬间,立刻高声喝令。
「左右分流!」
「开辟通道!」
「持续压制!不准敌军抬头!」
「喏!」
三千玄甲军,令行禁止。
原本密集的阵型,迅速向两侧分开,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在陡峭的坡道上,让出了一条足够数人并行的中央通道。
而通道的两侧,则是由盾牌和燧发枪组成的,两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
「砰砰砰!」
「砰砰砰!」
三段轮射,生生不息。
清脆的枪声,如同死神的节拍,不间大断地奏响。
任何试图靠近豁口的高句丽守军,都会在露头的瞬间,被精准的子弹夺去性命。
那道豁口,被彻底封锁了。
就在此时,后方传来了山崩海啸般的脚步声。
「咚!咚!咚!」
大地震动。
尉迟恭与李世绩所率领的两万玄甲军主力,动了。
黑色的洪流,开始加速。
「将士们!」
尉迟恭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如同炸雷般响起。
「前面的弟兄,已经给俺们把路扫乾净了!」
「现在,轮到俺们了!」
「冲进去!撕碎他们!」
「杀——!」
「杀!杀!杀!」
两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如同开闸的猛虎,沿着那条由燧发枪开辟出的安全通道,毫无阻碍地,涌向了那座曾经坚不可摧的城池。
当第一名玄甲军重甲步兵,踏过那片废墟,正式进入安市城内的那一刻。
这场攻城战,便已经宣告了结束。
剩下的,只是屠杀。
陈冲的三千燧发枪兵,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跟在主力之后,稳步推进。
每当大军遇到巷战的拐角,或是被残存的箭楼压制,不等主力部队付出伤亡。
一轮齐射,便会精准地洗地。
将所有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们,成为了这两万大军的「清道夫」。
为这柄无坚不摧的利剑,扫清了前进道路上,最后的一点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