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后背摩擦着地面,留下一条血印。
碎玻璃还扎在她的皮肉里,随着拖拽在伤口里反覆翻搅。
她强忍着不叫,死死咬着牙,可当她看到刘今安走向到楼梯口的方向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地下室。
她儿子的灵室就在下面。
「刘今安......你要干什么!」司徒雅的声音终于变了,那股不怕死的劲头也变成了慌乱。
刘今安根本不搭理她。
他走到楼梯口,右手用力一拽,司徒雅的头皮发出撕拉一声。
刘今安抬起脚,直接把她顺着楼梯踹了下去。
砰!砰!砰!
司徒雅顺着台阶一路往下滚。
断裂的手腕和膝盖砸在台阶上,骨茬刺穿皮肤。
她撞在地下室的门上才停住。
小安捂着肚子上的弹孔,他看着刘今安拖着司徒雅路过,乐出声:「给她留口气,一会让我往她脸上尿一泡。」
刘今安没回头,慢条斯理地走下楼梯,停在司徒雅面前。
他一脚踹开大门,提着司徒雅走了进去。
地下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正前方的蜡烛散发着光。
供桌上摆着香炉丶贡品,中间立着两块黑底金字的牌位,后面是两张黑白遗像。
一张是司徒雅的老公秦风,另一张是司徒雅的儿子。
「不......别碰他们......」司徒雅看着供桌,嘴里吐着血沫,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可她的四肢根本使不上力。
她只能用下巴抵着地,借着脖子的力气往前蹭。
玻璃碴扎进她的下巴,她也毫无痛觉,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供桌上的黑白遗像。
刘今安一把拽下秦风的遗像,黑白照片里的男人笑得温文尔雅。
「放下!别动我老公!」司徒雅眼珠子往外凸,说话含糊不清。
刘今安一手拎着相框,转过身,笑呵呵地看着地上的女人。
他走到她跟前蹲下,把遗像立在两人中间。
「你这么心疼他,那你知不知道秦风死的时候有多惨?」司徒雅盯着他,眼里的恨意快要溢出来。
「刘今安......我做鬼也要杀你......我要把你剁成肉泥!」
「肉泥?」刘今安乐了,他伸手拍了拍司徒雅的脸,「你这个词用得好,不过变成肉泥的人可不是我,而是你的老公。」
司徒雅愣住,眼里闪过心痛。
「你放屁!」司徒雅大吼。
「我可没骗你。」刘今安确实是瞎说的,但他就是要司徒雅死不瞑目。
他在司徒雅衣服上擦了擦手,「顾曼语让人把他剁成肉泥的,而且还把他喂了野狗。」
司徒雅听着这些话,身体开始哆嗦。
「闭嘴!你给我闭嘴!」她疯狂嘶喊,眼角崩裂,血顺着眼皮流进眼睛里。
「野狗吃得可欢了。」刘今安不理她,继续说道:「听说那几条狗吃完,撑得连路都走不动,你在这里给他立个牌位,里面装的是个空盒子吧?毕竟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回来,你天天拜一个空盒子,不觉得可笑?」
「啊啊啊啊啊!」司徒雅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