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外。
刘今安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梦溪。
梦溪躺在那,她很安静。
那个平时总是踩着细高跟丶走路带着风情丶眼神里透着狐狸般精明的女王,现在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今安头贴着玻璃站了十几分钟。
「梦溪姐,等我回来。」他声音很低。
旁边暗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刘今安转头看去。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是阿力,梦溪身边最忠诚的保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身上的衣服像是很多天没洗过,下巴全是一层青黑的胡茬,一双眼睛红得吓人。
阿力走到玻璃窗前,看着里面的梦溪,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刘今安问。
「两个小时前。」阿力夹着烟,指了指里面,「她是替你挡的刀。」
刘今安看着他,没有任何辩解,「对。」
「你没护好我老板。」阿力转头盯着刘今安。
刘今安迎上他的视线,没躲避。
「我的错。」
阿力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刘今安的衣领。
刘今安没还手,任由他揪着。
过了十几秒,阿力松开手,后退半步,用力抹了一把脸。
「你要去哪。」阿力喘着粗气。
「南市。」
「去找司徒雅?」阿力眼神里透着凶狠,「这事没完,我得去给我老板要个说法,我跟你一起去。」
刘今安看着他。
阿力这人不爱说话,但手黑,敢拼命。
南市是司徒雅的大本营,那女人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现在去就是进了狼窝。
「你留在这看着她。」
「老板要是醒了,知道我没陪你去,她会生气的。」阿力直视刘今安,「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把握。」
「好。」刘今安只回了一个字。
刘今安又去了顾曼语的病房。
顾曼语躺在病床上,脸色很白。
她本来就瘦,不顾死活抽了那么多熊猫血,现在连呼吸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可是就算在深度昏迷里,哪怕是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依然不时的皱起,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
刘今安站在床尾,看着这个女人。
他的前妻,亲手把他推下深渊的刽子手,现在却用命把欠他的债还上了。
刘今安的指尖离她的手只有几厘米。
他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我走了。」刘今安盯着她,「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能醒过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刘今安转身走出病房,带上门。
......
晚上八点整。
市一院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出口处。
刘今安坐在驾驶位上,单手握着方向盘。
阿力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帆布包。
他把包扔在后座,发出闷响。
刘今安踩下油门,越野车冲出停车场。
车子直奔南市方向。
「包里装的什么?」刘今安看着前面的路,随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