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辛把认错人的事说了。
“他还太小,从背后哪看得清大人长相,便把我看错了。”
蓟郕点头,如此。
他揽了她入怀,静静抵着她的额头摩挲。
娥辛轻声问:“你巡视完了?”
“嗯,该走的地方已经走完了。”
“那下回还要不要去?”
蓟郕摸摸她的背,“无需。”
过去巡视一是看看秩序,二是看看那些官员。这两样都没问题,一时半会儿就不用再去。
娥辛点头,那接下来就是待到这个夏天过完,便回京城去。
回到京城后过完八月九月,到十月份时,两人正式成亲的日子便近了。
不知为何,娥辛笑笑凑近蓟郕,低语这么一句。娥辛说完得到蓟郕轻轻揉揉她手的动作,蓟郕看着她,低笑出声,笑意很重的嗯了一声。
……
从杨柳堤回到行宫不久,娥辛正与蓟郕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时,见徐进腾过来在蓟郕跟前私语一句地方来信,蓟郕望望她示意她先自己待着,便去隔壁看信。
娥辛没好奇是什么信。
徐进腾已明言是地方来信,说得很清楚。蓟郕每天也有不计其数的地方来信要看,这她早就知道。
他每天要处理的本来就是这些啊,他刚回来,这些事积压着,此时需他去处理那更是人之常情。
娥辛支着下巴,倒是隔了一会儿也起身。只是,她是莫名走到了上回翻到孩子衣物的地方,望着这空荡荡的一处。
那身衣物已经不在了,她后来随口问一句是不是给仲孙恪了,蓟郕也答是。
真是给仲孙恪的。
蓟郕那边,蓟郕在看的不是地方来信,而是筹鹰来的第二封信。
第一封最急的信他在七月十四时便已收到,上面写明筹鹰已找到积崇,以及当年的稳婆崧婆,初十那日一行人正好下山起程往行宫这边来。
今天的信是筹鹰来信告知抵达行宫的日期,约是七月二十四便能到达。
蓟郕看着上面的二十四几个字,那就是还有九天。
快了,很快了。
她很快会听到有人喊她阿娘,她再也不必为了孩子的夭折而心痛。
这个孩子很快会回到两人身边。
……
七月二十。
积崇一路走一路问,他数着最后四天,站在船头看一望无际的大江大河。
这是他此生头一次见如此宽阔的江面。
但兴奋劲现在已经没了,他已经乘了好久的船,现在更心心念念的是什么时候才能到地方。
积崇问筹鹰:“不能让船再快些吗?”
筹鹰:“已经很快了,小主子。”
一切还是要以稳当为主,不然途中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他自刎都不足以谢罪。
小主子身负太多人的希冀。
积崇长叹一口气,“好吧。”
回到屋中,积崇盘腿坐好。但忽而,他又不盘腿了,精神奕奕直接站起仰头问筹鹰,眼睛非常的亮,“我看到你寄了信,那阿娘有给我写信吗?”
筹鹰:“……”倒是从来没想过小主子会这样问。
“有吗?”积崇问。
自然是没有。
他们的行踪每天都在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