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崧婆被寻仇。
筹鹰知他顾虑,便点了头。
他看向铁蛋爹,“烦请带一句,先皇已逝,新帝登基,有人特地进山请她来见故人一面。”
铁蛋爹眼皮一跳,还,还扯上天子了。
筹鹰:“麻烦你了。”
铁蛋爹僵硬,“没,没事。”
……
崧婆听了铁蛋爹说的后,手上抱的木柴掉落一地。
她顿生紧张,不由得搓了手,紧紧看着铁蛋爹。
“真是找我?”
“还拿着我的画像?”
铁蛋爹:“嗯!”
崧婆有种转身就躲进深山里的冲动。
谁找过来了?
竟然让人找到她了!
崧婆无意中把手越搓越紧,忽而,她如惊弓之鸟,“你看到我家积崇了没?没被他们带走吧?”
铁蛋爹:“没,你放心。积崇在我家待着呢,我之前便让两人藏在屋中别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
来找她的那个人……那她见见吧,崧婆无奈。
虽然很不想见,毕竟还未到十年之期,可对方分明知道她在村子里,她能躲到哪去。
还有,最关键的,先皇死了。
死了应该就不会特地来抢孩子了吧?崧婆松一口气。
但崧婆在村长家见到筹鹰后,却只觉陌生。
不认识,他不是罗夫人身边的人。
对筹鹰来说,自己是不是罗夫人身边的人不要紧,崧婆是当年跟在卢桁身边的那个稳婆就行!
筹鹰说:“我不废话,这趟过来一是为了找小主子,二就是为了找你。当初卢桁是叫的你带小主子离开,所以,我家小主子现在在哪?”
崧婆听到卢桁二字,摸了摸鬓边已露白丝的发,这个人知道卢少爷,也如她所料,是为的积崇来的。
可她不认识他,怎能把孩子交给他。
“哪有什么孩子,当初那个孩子没活下来。”崧婆撒谎。
筹鹰:“没活下来你身边的积崇却如此像夫人?”
“积崇到底是不是夫人的骨血,你最清楚。”
“当初夫人以为孩子去逝,你可知夫人有多痛?”
“这些年你养大了积崇,夫人感激,我家主子也感激,我此番过来也只为了带你们回京,绝不会伤了你们。”
若是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崧婆还是不信的话,筹鹰只能用最后的法子了,他先把娥辛近期的画像给崧婆看了,然后便掏出一块令牌,“你若还不肯松口,我只能叫人去县衙调衙差,先把村子围了,直到积崇为止。”
“我必须把小主子带回京。”
软硬兼施下,尤其,还看到娥辛近期的画像后,崧婆也有些许动摇。
看了看筹鹰,“先皇死了,那新帝可与罗家是仇敌?”
筹鹰:“我向你保证,不是。而且,你若是还不信我的话,一路北上的途中,你可以去所有衙门之外看看告示,上面清楚写了罗家与皇家到底是亲是仇。”
而且筹鹰现在就能掏出一份给她看看。
“你也认字,你自己瞧瞧吧。”
崧婆瞧完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那她带他去看看积崇吧。
告示上说罗家女为后,那罗家和皇家成了姻亲,罗家肯定有能力庇佑积崇了。
不过,崧婆这时也只以为是娥辛兄长的女儿要嫁入皇宫,直到后来回到她的院子,四下没有外人了,才知原来这个罗家女,指的是曾经的夫人。
甚至筹鹰还对她说:“你肯定也知道卢桁不是小主子的父亲,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让你最后安一下心。当今天子,便是小主子生父,我是受帝令而来,小主子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如此,你可还觉不放心?”
崧婆怎么可能还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