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望着桌上的茶杯,声音越说越轻了,“只是我怀着孩子,最近不爱喝茶。”
“我看你喝吧。”
这句说完,心底似乎终于能稍稍平静,娥辛这才敢抬眸望蓟郕。
蓟郕也扫她一眼。
只有这一眼,随后看她很少。
蓟郕不知道她口中的不爱喝茶了是真是假,但真假也无所谓,他视线所落之处,是她的肚子。
她似乎很宝贝这个孩子。
嫁了卢桁不久,她马上怀上了这个孩子。
说这个孩子是卢桁的,蓟郕一开始是不信的,叫司得罔过去的那刻,心中已觉有九成可能,这个孩子是他的。
他在想他得把她接回来。
可司得罔回来后说不是。
因为孩子而可能有的机会,由于这一句话,瞬间告诉他一切都是妄想。
他根本没法以这个孩子是他的为借口,让她回来。
蓟郕那天问了司得罔三遍。
可无论哪一遍,司得罔都点头说,孩子确实是卢桁的。
那个孩子当时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的话,怎么也不可能是他的。
不可能……这三个字几乎成为蓟郕的心结。
呵呵两声,忽然想,也是,两人好像就没那个缘分有孩子,她跟他在一起时,始终没有怀上孩子,可她离去后,却马上有了,还是别人的。
他再怎么奢望是他的,这个孩子也不是。
两人的缘分就是这么薄。
蓟郕不愿意再看了,看这些每多看一眼,都只是让他更深刻的知道娥辛绝对不会再回到他身边的事实。
他刚刚把她拉过来,一切都毫无意义。
凉了表情,淡漠瞥开了眼,“你走吧。”
他放她走了,他不再以言语逼迫她留下来。
娥辛眼睫微颤。
良久,她哑声自然只有一句好。
因为这一声差点露了异样,随后是连看也不敢多看他一眼,娥辛起身快速离了凳。
但其实,心里此时的情绪甚至比她想象中还要激烈,远远不止是不敢看他而已。便看此时,她不过才走出门,且离得门就那么几步而已,倒是觉得肚子一紧,好像孩子动了动。
似乎连孩子也感受到了娥辛的情绪波动。
可娥辛一步也未停,只是继续往前走。
不是她忽略了肚子里的动静,而是她多停留一步也不敢。
刚刚他看着她肚子的目光,她始终看得清清楚楚。
可她不能说这个孩子是他的,这个孩子明面上只能是卢桁的。
娥辛不知不觉再次加快脚步。
她不知的是,一边是往外走的她,一边是仍然坐在屋中的蓟郕,两人的背影中,此时都有一种无形的孤零零,而两人,谁都没有那个心思去察觉。
……
这天之后,娥辛再也不去人多的地方。卢桁也再不提哪里热闹,带她去换换心情。
上回把他吓了一跳,与她走散时他吓得脸都白了,好在有惊无险,她最后是平平安安回来。
卢桁哪里还敢提要出去。
她现在这个月份,还是养胎要紧。
且到了二月之后,他也基本是哪里都不去了。孩子已经快九个月了,这时就是临盆在即的时候,他怕娥辛哪一天突然就生了,哪里还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