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这股不安被证实。
他听到她的房门轻轻响了,紧随其后是她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娥辛要走。
卢桁终于知道了那股不安的来源。
她要走,甚至是趁夜就走,还是连和他说一声也不,悄无声息就这么离开。
卢桁紧了唇。
稍过片刻,他打开房门,望向地面。
他听到她走前在这是停留了一下的。
此时垂眸一看,看到了一封信。拆开后,里面是几句话。
“卢桁,对不起。”
“卢桁,你记住,以后无论收到什么关于我的消息,烧了就是。”
“你不要掺合,也不要去理会,你掺合的越深,就越会被利用。”
“就像这次一样。”
“我不想你因我而被利用,你一定记住了,不要再管任何来信。”
“我回罗家去了,天亮后,不必寻我。”
不必这几个字后,再没有别的话留给他。
卢桁迅速把信往怀中一揣,追出去。
她如此恳切的叮嘱他,他怎能忍住不掺合呢?
她在经历什么?她是否受了什么威胁?他愿意帮她的忙,也很想帮她的忙!
卢桁很快看见娥辛的身影,这时她已走出了他家老宅。
但,卢桁看到之后就没有继续追上去了。
她再三要他别掺合,他此时若是过去,她肯定会更加心力交瘁,那他默默落在她后面送她回家好了。
回了罗家,她应该就不必担心别的了。
卢桁特地放慢脚步,只让她的身影一直保持在他的视线范围。
这一程,从天色黑暗走到天色泛白。
卢桁在看到娥辛敲开了罗家门,又亲眼目睹她进了罗家大门,这才转身往回走。
娥辛从头到尾都没发现卢桁在跟随她,一是她一心就为走路了,二是她明明是在关门后特地晚了一个时辰才出来的,那时卢桁肯定已经睡着,她怎么想得到卢桁竟然会跟在她后面。
此时一回到家中,她便闭紧了门,暂时先歇一歇。
娥辛不知道知道了他父皇的决心后她要怎么办,她也不知道她接下来该干什么,但至少,现在她在自己家中,那位帝王总不能又让卢桁掺合进来。
娥辛头疼欲裂的翻身闭眼,强制自己先睡一觉。
她太久没好好睡觉了,必须睡一觉。
这一觉似乎睡的都有点天昏地暗,以至于娥辛醒来时,竟然觉得自己的手掌被人紧紧抓着。
谁?娥辛愣了。
明明她已经从卢家出来了。
看过去后,她失了神。
从在卢桁家里醒来的那刻就期待的人,现在,出现在了她眼前。
脑袋一瞬空白。
蓟郕来了,在她回到家中后一觉醒来,出现在了她眼前。
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这个男人,娥辛的目光忘了移。
稍后,目光终于移了一下时,发现他的脸色好差,还发现他的手背有伤。
他薄唇抿着的弧度也极其冷硬,似乎现在闭着眼睛,都在冷冷和谁抵抗什么。
娥辛无意识间,拇指不小心碰了碰蓟郕手上那块疤。
也就是这一下,蓟郕马上醒了,手一紧,把她的掌心抓在手中。同时,娥辛只觉眼前一黑,腰上被人抱了,是他骤然伸手揽了她起来,紧紧把她压在了胸膛。
而这时,还未等娥辛明白过来他已被她弄醒,耳边便是一句低的嘶哑的对不起。
娥辛……娥辛在意识到他已醒了后,在这一系列的动作中还没来得及从迟钝中反应过来想抱一抱他,忽然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