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心里无声闪过这句,娥辛实在忍不住张了张嘴,问:“……您如何做到的?”
“进了宫里一趟。”
那也不容易,仅仅是因为强闯帝王便禁了三皇子的足,其中肯定不容易,娥辛心中千言万语不知道是不是还想问些更细节的,但她望着蓟郕,最后什么也没问,只低语说:“谢谢殿下。”
她不该问更多。
蓟郕颔首。
眼睛看了眼她的伤口,“好好养伤,这一阵司得罔会教你那个丫头怎么照顾你的伤口。”
娥辛弯弯眼,再次表示感激。
蓟郕睨着她眼睛弯起的弧度,忽而,他却说:“仲孙恪的计划里没有你伤了的部分。”
所以是她擅自改了。
是,是娥辛擅自改了。
“我觉得我要杀心芹能让蓟滁信的更真些。”
确实,效果达到了,只是当时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时,也有了她绝对想不到的效果,他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在乎她伤了。
虽然司得罔说未伤及要害,可事实是,当时她的处境其实是能要了她的小命的。
但凡心芹回击的再狠些,又或者蓟滁的人没和心芹一照面就被心芹先声夺人把剑卸了,还踢得远远的,那时对方向她袭去的就绝不仅仅是赤手空拳,而是对她穿胸而过的长剑。
届时就算他赶来的再快,她肯定也是回天无力。
他面对的会是她的一具尸体。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擅自改了计划。
但蓟郕怪她吗?不怪,且换了任何人他现在也都不该怪。
毕竟她这一改是让事情更有说服力,终究是他受益了。
没人会再不信他今天变了脸是因为他金屋藏娇了一个女人。
她其实改的非常好,甚至,他此时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这次唯一有瑕疵的就是,她受伤了。
她若没有受伤那就更好。
是啊,更好。
不是他吹毛求疵,而是他想若是再来一次的话,他一定不会让她伤了的。
眼睛看着她,有想把她轻轻一揽抱入怀中的冲动,可她估计会一头雾水,她对没对他动过心,他倒也不至于自欺欺人。
倒是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他竟也会有今日……
重重皱了下眉,偏偏这时,娥辛又说:“让蓟滁以为您不只是金屋藏娇,其实追根究底是强取豪夺才不敢撤了那些守卫。”
蓟郕:“……”
有想让她闭嘴的感觉了。
她不想一语成谶的话,就什么也别再说,否则她要是一直悔悟不过来,对他态度平平,她可能真得面对这个结果。
心里呵了一声,不知是轻还是重的别了下她额前发,“嗯,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你歇着,我还有事。”
“……好。”
如他来的突然,他走得也突然,娥辛望着他的背影默默想。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强取豪夺四个字才说完,他望着她的眼睛颇为意味深长。
是她的错觉吧?
心里缩一下,随即微哂,肯定是错觉,他那一下的看肯定也只是无意为之而已。
翌日,才醒娥辛就睁着眼失神。
睡了一觉,仿佛浑身都疼。
且之后,她几乎是好好养了足足三天才觉脖子终于变得只是轻微的疼。
也是这天,心芹上前低声和她说:“殿下让您去前院书房一趟。”
娥辛:“为何?”
如这山林是其他人的禁地,他的书房对她也是禁地,他从来不让她去的。
心芹摇头表示不知。
她只把帏帽和面纱全递给她,这两样是娥辛必须戴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