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讪讪,这才说:“夫人醒是醒了,却未醒酒,这会儿也不知是想去哪,一心朝一个方向走。”
蓟郕立马起身。
沉了声音,“现在在哪。”
“已经快到主屋外的院门那了。”
蓟郕大步而去,神色略微拧着。
按护卫说得,所以她想去哪?
步子越迈越大,也越来越快,不过,突然他却是一停。
眼神眯了眯,只盯着一个方向看。
视线中看到的就是娥辛。
他走得速度实在太快,此时已经能看到她了。但娥辛是还未看到他的,她还在继续走。
蓟郕快走几步。
步子比刚刚竟然还大。
正走着的娥辛只觉手臂忽然被人拉住,且一开始的力道有点重,但随即力道却又变轻,紧接着,她听到一道略熟悉的声音,“要去哪?”
娥辛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然后,才似乎抬了目光,知道该看人脸似的抬眸面对他。
蓟郕再次说:“要去哪?”
“可还晕?”
娥辛不觉得晕,也不是,应该就像醉酒的人不觉得自己是醉了一样,她这才不觉得自己晕。
但她的眼睛有点看不清是真。
此刻,只觉他有点熟悉,但他具体面貌又看不清。
娥辛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后遗症,连卢桁也不知道,她自己也是那次不得已伤了后,事后才知道的,但她谁也没告诉。
那回的幽禁终究是让她心中一直有阴影,她以为她出来了就过去了,可远远没有。
她每回喝醉了,便仿佛会回到当日一样,尤其,是回到那时齐信锋觉得时机到了能放她出来的时候,眼睛里像都被血给盖住了的感觉。那会儿她便是看什么都模糊,甚至后来心里一松,是谁把她带走了也一时未认清。
抬眸眼睛看着他,她未把自己的手扯回来,但她也不答他,改而继续往一个方向走。
蓟郕便又一次拉住她,耐心问:“你要去哪。”
娥辛不愿意答任何人的话。
应该是若要最像那日的情况的话,她现在按理是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能答别人的话。而且,她现在酒后眩晕的感觉也太过像那日她撞了墙后的眩晕之感,她更觉自己是回到了当初。
此时,其实与其说她是固执的在朝一个方向走,不如说她还是按照那日最强烈的求生欲望,在找出路,找到她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步子踉跄了几下,她仍是不答他,继续往前。蓟郕拧了眉,她现在醉的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但他没有联想到那一日的事,两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关联的事,他又怎么联想的到当日。
不想她再继续往前了,横抱了她,便打算抱她回屋。
可她开始挣扎,甚至是流泪。蓟郕微僵,只好又把她放下,放任她继续走。
且这回,似乎对他都有了抗拒,也不要他再牵她,她只要自己固执去寻出路。
蓟郕:“……”
无声叹了下气,终归还是由她。
他跟着就是了。
娥辛走一会儿,不得不停一会儿。晕的有点过,她基本连直线也走不了,只能停一停。
蓟郕一直在她身边看着,在她屡次走走停停后,一次她停得久了,他再次握了她手腕,“累了?回吧。”
娥辛不是累了,只是有种预感,要到时候了。
她蹲了下去。
蓟郕跟着也蹲,眼睛定定看她许久,而后摩挲摩挲她的脸,“我们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