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孙恪的小孙子是真以为她要杀他啊。
可她非要他的命干什么呢?而且,这个决定压根不是她能做得,一切都得看他。
蓟郕自然是觉得得好好罚一顿。
无关那块瓦是不是差点正好砸着她,也无关他心里对此事下意识的不悦,就仲孙恪家小孩这个调皮劲,就得好好训训好好教教。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一块交代了。”
小孩一哆嗦。
马上,泪蓄满了眼眶……他真要死了。
哭得都要断气了,“给,给点饭就行。”
莫名的,那叫一个惨。
而且是又惨又可怜。
明明这个场合极正式,蓟郕看着也是真要他受一个教训,可娥辛无知无觉,就弯唇笑了起来。
还低低笑出了声。
于是,眼泪泪汪汪的仲孙恪小孙子朝她看来,蓟郕也同样的,看了她一眼。
娥辛刹那背脊微僵。
其中,他的视线尤其让她觉得自己刚刚那一声不该。
但,看着小孩哭惨了的一张脸,娥辛忍不住无声叹一下。他是真吓坏了,她也深知蓟郕绝不会要他的命。
不至于到那个程度。
而他,估计也需要人解释解释他话中意思……娥辛便望望蓟郕,抿一下唇,替他说了那句话,“那赏他点饭,再罚他抄一个月书吧?”
他罚小孩就喜欢罚人抄书,还必须得抄到他满意的那种。
她做他的主?蓟郕眯了下眸,心下忽然嗤了下。
她怎么敢?
淡淡看她,“朕要斩了他呢?”
娥辛:“……”
但下意识知道,岂会?
他是要她做些什么,他才肯。
可娥辛能做什么?她自觉什么也做不了。
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法做,她退后一步,忽然长长一揖,“还望您饶他一命。”
这一揖,与其说是为这个小孩,不如说是给那日要她回去她却拒了的他……给他迟来的一个服软。不然那日紧跟着她就悄无声息离开京城,他岂能罢休,现在又岂能轻易放下心气。
果然,她揖了后,蓟郕眼睛深深的一直在看她,一错不错。
但这是心气不心气的问题吗?这只有蓟郕自己知道。
他倒是忽而抓了她的手,一把拉了她过来。
娥辛下意识想看他,却又生生不敢看他。
随后她倒也明白了,他这一拉,似乎是要做足了小孩喊得那句娘娘的身份一样,才偏要把她抓在身边。
“行,那饶他这一回。”蓟郕声音很淡漠,“但抄书之罚,增至两月。”
“!!”
小孩几乎是又懵又哭。
仲孙恪这时强行摁着他磕头,“还不谢过陛下,谢过娘娘!”
这才回了神。
可抄书两月……脸上变成另一种生无可恋。
跪下叩头,“小儿谢陛下不罚之恩,谢娘娘求情之恩。”
蓟郕不知何意的瞄一眼娥辛,冷淡,“嗯。”
又说:“两月后,让你祖父把你抄的一字不落呈给朕。”
“是,陛下。”
……
娥辛走出那处小院后,不知不觉脚步越走越慢。而此前她要走,蓟郕冷冷清清的并没拦着不让。这时,娥辛一个不小心,正跨出院门时,一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