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王信面色不佳,想来是没有考好,壮壮安慰道:“别想太多,还有两场试呢!我听人说,文章好,固然是好,但考官的喜好也是很重要的一项,有的考官喜欢辞藻华丽,有的考官喜欢务实,如果你的文风恰恰入了考官的眼,说不定就是你的运道来了。我们不是高门大户,考前能打听得清清楚楚,只好凭运气吧!”
就是壮壮,他都不了解考官的爱好。
王信心中稍稍一宽,“但愿如你所言。”
其实他自己知道,自己就是来体验一下乡试的流程,中举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壮壮一笑,忙又招呼其他人。
他没敢请大家吃东西,连茶都没沏,生怕大家弄坏肚子找自己麻烦,而大家也显然很注意,没觉得壮壮失礼。
他们比谁都注意,饮食不留心导致闹肚子而无缘考场的学子又不是没有。
因此,交流不到半个时辰大家就散了,准备第二场考试。
壮壮的运气不错,没分到臭号,答卷犹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三场考完,几近虚脱。
足足休息两天,壮壮才恢复精神。
和同乡们交流时,文城来访,壮壮忙又与他们作介绍。
一身锦衣华服的文城倒是很平易近人,叙籍贯时,他笑对大家道:“我家在京城,希望明年春能在京城与各位兄台把酒言欢。”
这是很大的祝福了。
来金陵参加乡试的学子在乡试后进京为的是什么?当然是参加春闱了,那就代表乡试榜上有名,故而大家听得十分舒服。
壮壮笑了笑,“那就承文兄吉言了。”
文城挥了挥手里的折扇,“客气,客气。”
有人作伴,等待发榜的过程也不算难熬,壮壮和王诚王信兄弟两个都是平常心,毕竟他们年轻,但有两个年纪老大的却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熬到发榜,桐城来的一帮学子中却只一个壮壮榜上有名。
就是王诚,他也没考上。
虽然壮壮考了倒数第七名,但毕竟是考上了,比文城还高一个名次,许多人前来贺喜。
发过赏钱,壮壮第一时间给父母写信。
张硕和秀姑收到信时,京城里正下着大雪。
才十月,已经是冬意凛然。
没等看完信,只看到壮壮中了举人一行字,张父就高兴得哈哈大笑,“中了,中了,咱们壮壮如今也是老爷了。”
只有举人,方能称得上老爷,有资格做官。
“恭喜爹,现在是举人,将来就是进士,您就等着壮壮给您争气吧!”秀姑翘了翘嘴角,拿着信继续往下看,“硕哥,壮壮说他和同科聚完就收拾行囊进京。他认识了一位住在京城的同科,叫文城,会结伴同行。我估摸着,壮壮现在已在路上,你赶紧着人把他的房间收拾收拾,再叫人把书房打扫打扫,可惜天不大好,没办法晒被子。”
晒过的被子,睡觉的时候才舒服。
张硕笑道:“前两天不是才晒过?现今烧炕,冻不着他。”
一双麒麟儿本来在玩铜制的九连环,闻声跑到父母跟前,手脚利索地攀爬到张硕身上,导致张硕一边臂膀挂着一个儿子,“大哥哥要回家吗?”
壮壮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