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秀姑扯了足够小野猪做两身衣裳的布料。
买齐布料,夫妻二人去买风筝。
时值初春之季,云白天蓝,春风正好,随时都能见到空中盘旋着的风筝,彩蝴蝶、大凤凰、红双喜、大雁、雄鹰、螃蟹,后面留着长长的两条尾巴,多种多样,满目斑斓。
想到小野猪点名要老鹰风筝,秀姑仔细地选了一只,当场让张硕试了试,付钱买下。
顺路去衙门时,忽见县衙大堂门前围满了百姓,对着里头指指点点,秀姑好奇心起,和张硕走近一看,她二话不说,先伸手挡住张硕的眼睛。幸亏东西都是张硕拿着,她手里只拿着新买的风筝,空了一只手可以如此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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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尽是地痞流氓嬉笑之声,眼前一名赤身女子承受杖刑,堂上坐着王县丞。
那妇人肤白貌美,宛若妙龄女郎,却是年纪将近四十的米小蕙,就是赵大麻子的媳妇米小蕙,同时也是米氏的堂妹,出嫁没多久就嫌赵大麻子软弱无能没本事,和城里卖盐的詹明星勾搭上了,一直都是自个儿在城里赁房子居住,詹明星过来。
民不告官不究,米小蕙和街坊邻居说说笑笑毫无羞耻,旁人也不会多管闲事。
如今她在堂上受刑,显然有人告她了。
听到周围有人笑嘻嘻地道:“这米氏快四十岁了吧,怎么生得比大闺女还白嫩俊俏?怪不得詹老爷不跟自己媳妇住在家里,偏跟米氏在外头租房子厮混!”
“□□大,屁股圆,要是俺,俺也不要媳妇!”有人油嘴滑舌地接口。
“咱们要不起,现在只能饱饱眼福!嘿嘿!话说,米氏跟詹老爷厮混了十几年,赵大麻子帽子绿得冒油,怎么米氏突然就被告通奸了?啧啧!还被关进牢里了呢,牢头可真有艳福,瞧米氏身上的印子,占她便宜的人
不少吧?”声音流里流气,满含艳羡。
场景不堪入目,议论不堪入耳,秀姑没有心思看下去,推着张硕转身离开,走出老远才皱眉问道:“阿硕,这是怎么回事?”女子上堂竟是当众赤身受刑?
早在秀姑挡住张硕眼睛时张硕就转了身,听秀姑疑问,他淡淡地回答道:“无论是什么罪过,只要有人高官说是作风不正,妇人上堂或者受刑一直脱衣示众,被关押在大牢中就是羊入虎口,不堪受辱自尽者不知凡几。知府大人在任期间,都是把犯罪女子关押在衙门偏房之中令仆妇守着,免受牢狱中牢头欺辱之苦,便是查明其罪,受刑时也从不让脱衣示众。”
接着,张硕又细细与妻子讲明其中的厉害。
大多数百姓都是与人为善,做事很少有做绝的,尤其是妇人,她们最怕的不是贫困潦倒,也不是朝打暮骂,而是被人告官。
有些人心狠手辣,做事不留余地,别人家惹了自己,或者两家发生了极大的吵闹,这些人就去衙门告官,说那家妇人作风不正,或者告她小偷小摸,民告官究,一旦进了衙门,不仅这名妇人没了清白,就是全家也会跟着丢尽脸面。
别说狱卒经常如此欺辱犯妇,就算女子进了大牢并未受狱卒欺辱,在外人眼里她也是失了清白,无罪释放后也是死路一条。谭吉在任时,极力避免妇人受辱,可惜只有他在任时如此,这才离任一年,城里脱衣受刑的女子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秀姑吓得脸色发白,“竟有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