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听了,双眼放光。
这法子,比他们慢慢装作山穷水尽的法子强上百倍。
“果然极妙,真真解了咱们燃眉之急。玉堂,宋大夫迎风吃雪地来了一趟,咱们岂能只付了诊金就不管了?你今儿不是买了许多东西,你给张屠户家送一只鸡和一只鸭过去,就说给宋大夫添菜。”丽娘推了江玉堂一把,递了斗篷给他,从所购之物中拎出宰杀处理干净的老鸭和大公鸡,鸡大腿最明显,又粗又壮。
江玉堂听话地拎去了张家。
他前脚刚走,张三婶后脚就进来了,见丽娘正收拾东西,忙笑道:“哎哟哟,丽娘,快停手,快停手,仔细弄粗了手,这粗活叫我做就行了。”
丽娘直起腰,微笑道:“三婶子你来了。”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她忍。
这个月的银子已经付过了,该张三婶干的活计她一点都不会客气。
张三婶看着半屋的东西,心里直叹气,江玉堂和方丽娘夫妇要是让他两个儿子帮忙采买,自己家至少进账四五十两银子,可惜他们家居然知道物价跌落了。其实九月份他们叫自己家帮忙采买时,物价还没跌,自己家也就赚了二十多两银子。
“玉堂买了这么多东西,物价跌了没有啊?”张三婶装作仍然不知物价跌落,一边按照丽娘的吩咐分门别类地收拾东西,一边笑问道。
丽娘用热水净脸烫手,仔细抹上冻疮膏,宋大夫说这些药膏作擦脸之用也使得,主要可以防止再生冻疮,又能滋润皮肤。对着镜子照了照脸,她漫不经心地道:“跌了,跌了好些呢,五六两银子就买齐了上回您家大兄弟五六十两银子才买到手的东西。三婶子,您回去可得提醒您家大兄弟几个,千万别再上当了。”
张三婶干笑两声,却是无言以对。她无法确定丽娘这番话到底是意有所指,还是当真不知自己家
在采买上头欺骗了他们。
“对了,三婶子,我家洗衣做饭打扫房舍这些活计你做到这个月的月底,下个月就不用来我们家了。”丽娘突然说道,免得她在洗衣裳时因双手粗糙不小心又把衣裳洗得勾丝起毛,发生这种事后,她几个儿媳妇当即说他们家连勾丝起毛的衣裳都没有,自己抹不开脸面,送了好几件自己和江玉堂没法继续穿的衣裳给他们。
张三婶一惊,“丽娘,怎么了?可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三婶子勤快朴实,人又厚道,我如何不满意?”丽娘先称赞她几句,然后露出一丝甜笑,“是玉堂说我不懂事,觉得老是麻烦三婶子不好,简直把三婶子当下人使唤了,邻里乡亲可不能这样。因此,他今儿特地找了人牙子,听说现在买人不贵,特地托人牙子寻几个干净利索的婆子明儿送来给我们挑选,花十两八两银子买一个签了死契的婆子,也省了一个月五两银子的开销,一个月五两,一年就是六十两,够买十个八个婆子了。”
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做不来家务,买婆子使唤势在必行,也不挑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下人,就买个能洗衣做饭打扫房舍的干净婆子,反正自己家就两个人,活儿不重。
他们原打算雇个婆子,后来想想雇的变了心起了坏怎么办?倒不如买个死契的。
张三婶神色变幻不定,不等丽娘说完就道:“这外头来的谁知道干净不干净?哪能使唤呢?若遇到酷爱小偷小摸的,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