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王家有这话。”
云掌柜呵呵一笑,“王老太太赏识硕哥媳妇是事实,硕哥媳妇的绣品得到贵人称赞也是事实,我又没撒谎。有没有这话,难道我们东家特地去问王老太太?”
该借势的时候就要借势,他做这么多年生意,特别清楚权势的重要,他和老张都是小人物,开绣庄卖猪肉,何以无人敢欺?他又何以进了府城依然能做改名为白家绣庄的大掌柜?在县城里光靠郭大海怎么可能照料周全?不就是因为他们的结拜大哥袁霸现在是京城中
三品高官的父亲,哪怕天高路远,多年难通音信。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古来如此。
说完,云掌柜转头对秀姑道:“硕哥媳妇,我们东家见了手帕子上的草字诗词,极为赞赏,说你绣得和真字没有差别,比许多人的书法都好,想请你绣一卷佛经,听说知府太太正求这个,你若绣得好了,价钱不低,定金和需要的绣线、绣布我都带来了。”
佛经纸色的缎子,透着古雅浑厚。
金色的绣线,尤其难得。
定金乃是五十两,这是看在秀姑有屏芯露脸和王家老太太赏识等原因才有的价钱。
张硕看了看,皱眉道:“三叔,你这佛经不急着要吧?若是急着要就算了,我舍不得媳妇天天飞针走线,太累了。”
“不急,不急,明年佛诞之前绣完即可。”
“佛诞是哪一天?”老张和张硕不信佛,也不晓得什么佛诞观音诞。
五十两定金,八、九个月的时间,秀姑有些意动,含笑道:“佛诞就是四月初八,时间倒是绰绰有余。三叔,绣什么佛经由我做主,还是你们有准备好的经文?若是经文极长则耗费时间极多,我就要考虑考虑。”
云掌柜忙道:“不长,是比较短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怕秀姑没见过经文,他连经书都拿来了,有梵文,有译本。
秀姑细细看了片刻,一篇经文二百余字,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三叔,这份绣活我接了,用双面绣的绣法,正面绣梵文,反面绣译文,绣工肯定不比那方手帕子差。对了,译文用草字?草字疏狂,未必人人看得懂。”
云掌柜挠了挠头,面带自责,“疏忽了,我没问。硕哥媳妇,你先绣正面的梵文吧,改日我问清楚译文的字体再通知你。”府城距离县城乘马车也就半日的路程。
秀姑颔首,问及先前请他询问之事。
“不成,东家不答应。”云掌柜叹了一口气,道:“东家门下的绣匠固然不做这些小活计,可是绣匠个个都带了几个弟子,正在学习刺绣,专门绣这些小物件,足以供应绣庄所需。说实话,比你做的远远不如,可是比在县城里收的强几倍,到时候分到铺子里,价钱标得更高一些。绣匠学徒没有工钱,东家只需费些布头绣线,可比收针线来卖便宜多了。”
秀姑暗叫一声奸商,白东家如此精明,幸亏自己没同意他的雇佣。
等到云掌柜问及她有没有别致精巧的花样,像上回那样的,想买了让绣匠绣出来,放在绣庄里卖,她想到明月对自己的嘱咐,又想到锋芒毕露对自己没有好处,歉然道:“原本有几幅,明月姑娘觉得好就带走了,叫我不要再画给别人,如今我也想不起新鲜花样。”
云掌柜长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