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的户籍中没有专门给商人立的户籍,商人做生意经常出远门逗留在外地,所谓的商籍是给不在祖籍所在地的盐商茶商铁商准备的临时户籍,有了商籍,子孙可以不回祖籍参加科举,内里很繁琐,秀姑不是很了解,其他经商的实际上都是民户,在外地的话也有临时户籍。只要不是大商贾,不是以经营主要商业为主,部分农和底层小商小贩的分界有点模糊。
张硕种地是主业,又未远离家乡本土贩卖货物出售,只以屠宰为生,勉勉强强不算在商贾内,但是认真追究起来,就算有地,他也属于贩的一种。
秀姑暗暗庆幸底层不那么细究,商贾可不像后世,家资巨富的商贾属于上流人物,在这里,别看做生意比务农赚钱,可农民有钱了能穿绫罗绸缎佩戴金玉首饰,商贾再有钱都不能,只能偷偷地穿戴,衣服上的颜色也有严格规定。
不过,底层的平民
百姓穿金戴银太难,绫罗绸缎不想,心里压根没有什么士农工商的阶层之分,那是上流人物才有的等级观念,概因没有地的百姓从事之业大多数都属下九流。
众人听了半信半疑。
秀姑并不拼命解释,解释得太多,反而欲盖弥彰,凡事不能把别人当傻子。
一群工匠忙碌了七八日,苏家的井终于打好了,一共花了十一两银子。
许多人得知苏家借钱打井,无不羡慕他们养了个好女儿,又议论张家穷了的事情,见张家少养了好几头猪,大伙儿慢慢相信秀姑用礼钱还债卖首饰给娘家打井了。
转眼进了七月,仍然一滴雨没下。
夏季的收成不错,有粮的人家心态还算平和,没有出现惊慌失措的情况,只是担忧地里的庄稼,玉米叶子旱得卷了边,部分干黄,一把火下去,整块地的玉米苗都能着火。稻苗蔫耷耷的停止生长,再不往地里注水,怕就要旱死了。
可是,吃的水有些供应不足,每天午后村里的井水就见底了,蓄一夜才能再得,一大早人人围在井边等着打水,谁都不敢往田里挑。
送走来打水的亲邻,秀姑抬头看了看天边红彤彤的太阳,树上的蝉鸣扰得她脑门疼。
擦了一把汗,秀姑叫道:“壮壮,别在屋里练字了,去找你阿爷回家吃饭!”
出门走动,权当锻炼了。
秀姑没打算让壮壮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经常让他和满仓做完功课后跟着老张扎马步学拳脚,坐车进城途中他们也会听话地下来跟着骡车跑一段路。
此时天气炎热,用水紧张,学里的先生受不住,索性放了学生的假,等到天气转凉叫他们再来上学,壮壮和满仓分别做完了功课,除了温习功课,就在家练字扎马步。听到娘亲开口,壮壮清脆地答应,收好文具,洗净毛笔,跑出门满村子找老张。
爷孙到家不久,张硕驾着骡车进了后门。
村里的旱情没影响城里,张硕每天仍然卖两头猪,一头送往李家,一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