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姑听了同样高兴,当初王太太看中百寿图就下了十两定金,看到这幅屏芯,王老太太应该不会亏待自己吧?她只盼着先有一笔银子进账好置办嫁妆。
“这一幅是蝶戏牡丹,牡丹为花中王者,唯有牡丹真国色,故排于首位。剩下五幅分别是蜂采兰蕊,兰为王者之香;鸳鸯卧莲,莲为花中君子;芙蓉锦鸡,锦鸡有五德之称;喜鹊登梅,鹊,喜报也,梅,傲雪也;梅之前有秋菊,亦皆是动、静、诵三者齐备。”
听明月的意思,那位贵客喜好风雅,如此一来,绣图需要讲究布局和意境,八副屏芯的配色更要用心,免得六幅屏芯镶嵌在一架曲屏上显得杂乱不堪,得好好费一番工夫。
秀姑暗暗有了决定,若能入贵人眼,自己日后就身价倍增了。
其实双面异色绣最为上乘,可惜时间不允许。
“当然,如果府上老太太不满意的话,也可以指定别的花样。”她浸润于顾绣约有二十年,不敢说什么花样都能绣,但十之八九都绣得出来。
“你绣得已经出乎意料的好了,便是老太太怕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光听秀姑徐徐说来,明月就觉得那几幅画宛在眼前展开,兴高采烈地说道:“请你多多费心,一定要绣好。这副屏芯我先拿回去跟老太太瞧瞧,到时候老太太满意了,你的好处多着呢。”
说完,吩咐人去找云掌柜,便一同乘车回去了。
秀姑送到门外,他们都已经上了车,缓缓地朝县城的方向驶去。
这么华丽的马车突然出现在苏家门口,惊动了不少人,等他们走了,立刻就有人来打探消息。苏母和苏大嫂忙着接待,向秀姑使了个眼色,明月走时那些东西可都没拿走,不能叫人看见。秀姑会意,趁势回到自己房里,并关上了房门。
看着床上的东西,秀姑有些出神,清出一个柜子,把东西一一清点后放进去。
两匹茧绸、两匹缎子,颜色都很鲜艳,或红或绿,而且是葡萄、石榴、葫芦等花样,寓意多子,正适合秀姑的年纪和目前待嫁的身份。两瓶茶叶、四盒点心,茶叶是上等绿茶,秀姑嗅了嗅就知道是龙井茶,在县城里等闲见不到,点心亦很精致小巧。
这些东西对于农家而言非常贵重,但并不离谱,秀姑松了一口气。
至于包袱里确实是明月说的两套衣裳,一套是桃红撒花百子袄配着松花弹墨绫棉裙,一套是金银两色大红洋缎袄配着一条翡翠织金彩绣棉裙,金碧辉煌,皆非寻常之物。
苏母和苏大嫂送走打探消息之人后进来,看到这些东西衣裳直接傻眼了。
半晌,婆媳二人才回过神。
“我瞧这身衣裳不如留着你出阁时穿,比咱们做的那些显得好看。”苏母小心地伸出指尖摸了摸红袄绿裙,金灿灿滑溜溜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才穿的衣裳。
苏大嫂在一旁赞同,他们做的衣裳再好也比不上王家送的。
“咱们乡村人家做一身红布衣裳就行了,穿什么绫罗绸缎?叫人看见,不知道得惹多少是非。”秀姑一口否决母嫂的提议。
在原身的记忆里,凤冠霞帔是存在的,但在乡村不常见,大半人家都穿平常的旧衣服出阁,家境富余的人家倒是有本钱去县城里租一身回来穿,平常殷实人家女儿做一套新衣裳在身就算极为体面了,而这套衣裳婚后继续穿,并不会束之高阁。
秀姑虽然有本钱穿绫罗绸缎,但她却不想过于扎眼。
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