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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电梯抵达楼层,宋柏牵着她走了进去。迈腿跟上的许莫言,进电梯时回头瞥了一眼大门内的空间。
不看还好,看了,他眼皮直抽。
这一砸,又是砸了多少钱……
老板每次看到沈小姐和那个陈延在一起的照片就黑脸,在他看来,纯属多余。像沈小姐这样的性子,这样的脾气,除了他老板,谁能惯得起、养得起。就连沈小姐那位姐夫,冉冉升起的科技新贵,都未必能行。
许莫言在心底暗自感叹,却偏偏忽略了最关键的两点。
一:沈荞很有钱。
二:沈荞砸东西,从不在意价值。对她而言,砸掉几百万的名酒,和砸掉几十块的二锅头,没有任何区别,她要的,只是发泄的快感。
回去,不过一条马路的距离,宋柏没有带她下地库坐车,而是选择步行送她回去。
他的大衣裹在沈荞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冬夜寒风刺骨,刚走出楼栋没几步,他的手就冻得冰凉。
被他紧紧牵在手里的沈荞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旁的许莫言身上,顿住了脚步。
见她走得好好的突然停下,宋柏正疑惑看向她,就听见她冷冰冰地对许莫言下令:“把你衣服脱了。”
许莫言当场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家老板,却见他老板低头笑了一声,朝他点了点头。
“你去开车吧。”
许莫言脱下身上的大衣,递给老板,随即转身快步走向地库。
凌晨的冬夜,天空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肩头。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被拉长了身影,缓慢前行。
宋柏牵着她,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对面的老旧小区走,保镖则远远跟在身后,远离这份难得的宁静。
只是再慢的脚步,也抵不过距离太短,不过片刻,就到了楼道口。宋柏立在她面前,抬手掸去她肩头和发顶的碎雪。
“上去吧,记得吃药。”
沈荞点头,刚要转身,手腕又被他轻轻拉住。她疑惑转头,宋柏直接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了抱,又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才缓缓松开手。
“我给你打电话,要接。”
沈荞再次点头,这一次转身,他没有再拦着,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轻手轻脚进门的沈荞,
压根没料到他说的电话会来得这么快。她刚脱下拖地的大衣和羽绒服,倒了温水吃下药,手机就振动起来。
而振动的手机,也瞬间让她想起了一件事。
“你刚报警抓我?”
电话接通,宋柏怎么也没想到她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他低笑一声:“假的,电话没有打出去。”
即便是假的,但沈荞还是生气,她闷着声不说话,电话那头的宋柏也没有开口。沉默中,冬夜的风声透过听筒清晰传来。
“你还没上车?”
沈荞率先打破沉默。
仰头正望着透着暖黄灯光窗户的宋柏,收回视线,转身迈步。
“马上就上车了。药吃了吗?”
吃药吃药,张口闭口就是让她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