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刚好落在沈荞脚边。
她勾了勾唇角,抬脚,毫不留情地将手机一脚踢开。
下一秒,攥紧的小拳头,带着全部的怒意,朝着他的小腹狠狠挥去。
只是,拳头还未碰到他,就被他的大掌半空截住。
宋柏牢牢擒住她冰凉的手腕,四目相对间,两双眼睛里都翻涌着滔天怒意。
“沈荞,你以为这还是在哥伦比亚?”
“我分分钟就能让警察把你带走,到时候,你最在意的姐姐,还有你天天黏着的陈延,他们会怎么看你?”
一句话,精准戳中了沈荞的逆鳞。
本就怒火中烧的她,笑了,笑得疯狂。
她抬起另一只手,精准反向扣住宋柏攥着她手腕的大掌,指尖轻轻一摁。擒着她手腕的宋柏只觉得掌心一阵触电般的麻痛,下意识缩回了手。
几乎是同一瞬间,得了自由的沈荞反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随即狠狠往下一拉,同时屈膝,纤细的膝盖狠狠顶在他结实的小腹上。
“唔——”
宋柏吃痛,下意识弯腰。
沈荞抓住这个空隙,脚尖点地,猛地旋身,借力一跃,直接整个人跨坐在了他的背上,双臂死死缠住他的脖颈,手臂收紧,用尽全身力气勒住他的脖子。
“送我进去?”沈荞趴在他肩头,贴着他的耳侧轻语:“那我先弄死你!”
脖颈上的力道越来越紧,窒息感瞬间袭来,宋柏下意识抬手去扣她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
他用力拉扯,可沈荞像块牛皮糖一样死死黏在他背上,双臂勒得死紧,根本无法掰开。
“沈荞,下来!别逼我对你动手!”
宋柏的声音因为窒息而变得沙哑。
沈荞不仅充耳不闻,手臂还收得更紧,眼底是彻底的疯狂:“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不然今天,就是我弄死你。”
被彻底激怒、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沈荞,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弄死他!
脖颈处的力道几乎要掐断他的呼吸,宋柏没有再迟疑,沉腰发力,宽厚的手掌紧扣住她缠在颈间的小臂,借着身体重心骤然向前一倾,狠狠将背上的她往下带。
沈荞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猛地甩落,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脚踝磕在碎裂的玻璃渣上,一阵刺痛传来。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般,撑着身后残破的吧台站稳,抬眼时,眼底依旧燃着未灭的怒意,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宋柏捂着发疼的脖颈,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再抬眼时,棕墨色的瞳孔里戾气翻涌。
“沈荞,你真是疯了。”
宋柏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被勒过的粗粝。
沈荞冷笑一声,不顾脚底还流血,一步步朝他逼近:“对,我是疯子。”
“把我这个疯子当替身耍了一年的你,又是什么?”
“狗男人还是狗东西?”
“不对,不能侮辱狗。”
“你个恶心东西。”
她每逼近一步,宋柏便向后退一步,直到后背再次抵上冰冷的大门,退无可退。
昏冷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眼眶不知何时无声漫开一抹红,混着倔强与怒意。
宋柏垂眸,看着她被玻璃划出细小的血珠的裸露脚踝,看着她只穿了睡裙的单薄身躯,看着她明明已经
红了却不容眼泪掉下的眼。
心底那道被他强行竖起的防线,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