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说完,沈蒲蘅忽然开口:“荞荞的证件,您这边有吗?”
何婶恍然:“有一本新加坡护照,只是锁在保险箱里,密码只有沈小姐知道。”
“保险箱?”
“就在沈小
姐住的那套房子里,离这儿不远,隔一条马路。要是急用,可能得沈小姐亲自去取。”
何婶指了指窗外对面的高楼。沈蒲蘅笑了笑:“麻烦您了。”
她一口一个“您”,让何婶浑身不自在。
“我能去看看沈小姐吗?”
沈蒲蘅指了指卧室方向。何婶道谢起身,刚走进房间,陈青野便走到沈蒲蘅身边,压低声音:
“宋康刚下飞机,宋柏没跟他一起,坐着飞机又走了。”
沈蒲蘅还没来得及细问,何婶已轻手轻脚退出房间,一出来便提出告辞。沈蒲蘅叫住她,转身回房拿了个厚实的红包,塞进她手里。
何婶当然是不收,但沈蒲蘅坚持。
“您照顾荞荞这么久,这是我们一点心意。我和荞荞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她的很多习惯我都不清楚,您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方便我以后问问?”
何婶自然答应,但红包坚持不要。来回推搡了好几回后,沈蒲蘅还是没能把红包塞到何婶手里。而何婶留下号码后,一步三回头看着卧室方向离开。
大门关上,沈蒲蘅看着地上的箱子,眉心微蹙:“宋柏这是什么意思?”
陈青野:“等他回来,我再去找他谈。”
沈蒲蘅捏着那张医生名片,点了点头:“你去再睡会儿吧,今天不是还要去公司?我给医生打个电话,再做早饭。”
她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只眯了几个小时的陈青野,状态明显比她好得多。
“今天不去公司了,我去做早饭,你打电话。”
沈蒲蘅走到阳台拨通医生电话。对方得知她是沈荞的姐姐,也惊讶了一瞬,随后和她详细说了沈荞的病情,最后郑重道:
“除了药物治疗,心理疏导也很有必要。只是之前沈小姐情绪一直不稳定,宋总担心刺激到她,一直没让我们介入。现在沈小姐情况也稳定些了,我建议可以慢慢介入了。”
挂了电话,沈蒲蘅心头沉甸甸的,找回妹妹的喜悦被冲淡大半。陈青野端着早餐走出厨房,一眼便看出她情绪不对,放下早餐后上前将她拥进怀里。
“怎么了?”
沈蒲蘅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胸膛,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
陈青野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至少,她还活着。病了,我们就尽全力治。不管能不能治好,我们都养她一辈子。”
清晨的阳光穿过阳台的玻璃窗,温柔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馨而治愈。而一墙之隔的卧室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所有光线,一室昏暗。
床上的沈荞,早已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