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莫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怒火,连呼吸也变得粗重。
“魏家的事,我来处理。”宋柏语气淡然,“但我不会替你养孩子。爸妈年纪大了,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孙辈,要是不想孩子被惯成无法无天的二世祖,就早点调回来。”
宋莫紧紧攥着资料,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
步流星离开。
看着高大背影消失在门边,宋柏慢悠悠转身,拧开紧闭的卧室门,他一眼就看到宽大的床上只露出一个乌黑发顶的隆起。
宋柏缓步走近,掀开被子,就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眸。
“我不喜欢他!”
宋柏满不在意笑笑:“巧了,我也不喜欢他。”
*
宋柏居家办公一个月时,京城正式入夏,一场瓢泼暴雨也随之而至。宋柏看着窗外淅淅沥沥、越下越急的雨,再低头看向围着自己脚边踱来踱去、时不时用尖嘴啄他裤脚的几只芦花鸡,额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强压着内心的躁郁,何婶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放到他面前,劝解道:“先生,您就忍忍吧。沈小姐冒着雨都要把鸡抱进屋里来,这鸡要是有点什么好歹,沈小姐肯定要生气的。”
宋柏抬头,朝坐在沙发上的人看去。
经过一个月的规律服药,她已经渐渐适应了药效,眼神比之前清明了许多,精神也好了不少。这几天她又迷上了一款游戏,简直废寝忘食,宋柏强制抱她回房休息,她就当场甩脸子,甚至夜里睡觉也不再贴着他,而是背对着他缩在床的另一边,兀自生气。
宋柏有时候觉得她和小孩子没区别,可转念一想,她确实还小。
宋柏纵她忍她,可实在受不了她把鸡抱进屋里来。
当初他穿着衬衫上床都嫌他脏,抱着被雨淋湿、粘着泥的鸡,她反倒不嫌脏了。
再次低头看向脚边探头探脑的鸡,宋柏遏制住了把鸡一脚踢飞的冲动,咬咬牙对何婶道:“带她去洗澡。”
连日的阴雨天气里,强忍着和鸡共处一室的宋柏,在雨停后的第一天,久违去了一趟公司。等他傍晚回来时,一楼客厅里没再看到随意踱步的鸡,她也不再沉迷游戏,而是和何婶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盯着手机屏幕,神情格外专注。
宋柏走过去瞥了一眼,何婶在刷购物软件,她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宋柏没太在意,转身去处理未完成的工作。直到几天后,许莫言带着两名保镖,搬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快递箱子,直接堆满了门厅。
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箱子,宋柏眉头紧锁。许莫言连忙解释:“老板,这些都是沈小姐买的快递。”
宋柏微微侧头,就看她拉着何婶,兴致勃勃地从客厅跑出来,两人还各自搬了一条小板凳,在箱子堆旁坐下,迫不及待开始拆快递。
毛绒玩具、挂件、杯子、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小摆件……拆开的东西乱七八糟摆了一地,看得人眼花缭乱。
很快,这些“战利品”被沈荞一一安置在房子的各个角落:客厅的沙发摆了一排玩偶,阳台的栏杆上挂了风铃,就连宋柏用作办公区的餐桌上,也被她摆了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陶瓷花瓶。
宋柏盯着桌上那只与周围精致陈设格格不入的花瓶,额间的青筋又开始跳动。这次,他没再沉默,而是说:“沈荞,你能不能买点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