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湾房子院子都不如澜院大, 但胜在地理位置好,也是宋柏这些年一直居住的私宅。
而宋柏没有回国第一时间就带沈荞住进东湖湾的原因, 也很简单。
东湖湾,顾名思义, 有湖。
她能跳海,就能跳湖。
而现在, 宋柏也没有多少选择。
原本住在澜院,她能在院子里吹吹晚风、看看花草、逗逗那几只芦花鸡,状态确实比困在大平层里鲜活不少。但她在澜院做出了那样极端的事, 医生不建议她再回去。熟悉的环境只会唤醒糟糕的记忆,进一步刺激她的神经。
他也不是没想过送她去清幽的地方静养,可又不得不考虑,万一她再出现突发状况,就医的问题。
这些年,宋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经手的大项目不计其数,却从未像在沈荞身上这样,瞻前顾后、步步斟酌。
搬进东湖湾时,院子四周的围墙已经加高加固好了。从一楼望去,完全看不到不远处的湖景,宋柏把沉睡的沈荞放在了一楼的卧室里。院子里,她在澜院喜欢逗弄的那几只芦花鸡也被一并迁了过来,此刻正悠哉地踱着步。
昏睡了近一天一夜的沈荞,在清晨的阳光里睁开了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落地窗外踱步的芦花鸡。
私自断药一天,又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相当于两天没服药的沈荞,眼神里没有了往日苏醒时的呆滞茫然,反倒多了几分难得的清亮。
睁着清亮的眼,她静静看了许久,才慢慢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落地窗旁,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抬手轻轻敲了敲玻璃。窗外的芦花鸡听到声响,纷纷抬着小脑袋循声看来,乌黑的眼珠一眨一眨,很是可爱。
很久没有笑过的沈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也染上了一丝久违的暖意,而这一幕,恰好被前来查看她的宋柏撞见。
他没出声,也没上前,只是悄无声息倚在门框上,默默看了她片刻,随即转身离开,把这片难得的宁静留给了她。
在阳光下坐了许久,沈荞清晰感受到了饥饿。
这也是她这段时间里,少有的、如此真切的生理感知。
她缓缓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站在门边,她扫视着陌生的四周,目光掠过沙发上正处理工作的宋柏,又落在餐桌前忙碌的何婶身上,哑着嗓子,开了口:“我饿了。”
餐桌摆在采光极好的落地窗边,清晨的阳光洒下,暖意融融。沈荞坐下后,不仅喝完了一碗瘦肉粥,还吃下了半笼小笼包。对于常人而言,这或许只是寻常的早餐分量,但对这段时间胃口低迷的沈荞来说,已是难得的“好胃口”。她刚想伸手去夹剩下的小笼包,手中筷子被宋柏抽走。
她抬眸,宋柏很淡然道:“昨天一天没吃,吃这么多,该积食了。消化一会,让何婶再给你加餐。”
沈荞抿了抿唇,没反驳。宋柏顺势让何婶把碗筷撤了,随即拿起那个熟悉的药盒,轻轻推到她面前。
看到药盒的瞬间,沈荞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抗拒。宋柏仿佛没捕捉到她的情绪,只是平静地开口:“我知道你吃了药会难受,但要是断了药,你这辈子可能都没法正常出门,没法见索尼娅,也没法再去马场骑马、去打猎,去做所有你喜欢的事了。”
原本紧抿着唇的沈荞,听到宋柏的前半段话脸上还露出不耐,可听到后半段,整个人就半僵住了。
宋柏捕捉到她的神色变化,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医生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