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岑怀低下头,声音沙哑:“这孩子是傅英最后的牵挂,我必须保她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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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里,早早得到消息的何婶早早在等待,看着高大身影抱着人进门,她连忙迎了两步,看着那道熟悉的纤细身影窝在宽厚的胸膛里,埋着头,呼吸浅浅起伏,她松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路跟着人,看着纤细身影被放在床上,陷在松软被褥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沉沉睡着,她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下意识想张口问,可看看俯着腰轻手轻脚给床上人盖上被子的身影,她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没有开口。
“看着她,如果有发烧,或者醒来,立刻叫我。”
何婶愣愣点头,送人出门后,偷偷拽住了正要跟上的李程,低声问:“沈小姐这是怎么了?”
李程答:“没事,就是吃了两颗安眠药。”
安眠药啊……
何婶先是点点头,然后猛地抬头。
好好的,吃安眠药做什么?
再想起这两日庄园里突然多出来的大批人手,还有那阵仗,何婶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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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满身烟味的岑怀坐在沙发上,神情焦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坐立难安。见高大身影走进客厅,他再也坐不住,当即起身:“宋总!”
宋柏淡漠颔首,迈步走到宽大的沙发前坐下后,才淡淡示意岑怀也坐。
岑怀刚坐下,一直站在一旁的成辉便端来了两杯酒,一杯递到宋柏手中,一杯放在他面前。
抽了一夜烟的岑怀看着面前的酒杯,没有犹豫,端起来便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虽然烧得他喉咙发紧,可却让他一直紧绷着的身躯松弛了许多。再抬眼看向对面端着酒杯浅酌的男人,他面上也多了几分决绝。
“宋总……”
端着酒杯的人闻声掀眸看来,不过淡淡一眼,就让岑怀刚腾起的决绝瞬间消退了三分。不过转瞬,那张温和笑着叫他“岑叔”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让他的心又坚定了三分。
“宋总,薇薇也算我的小辈,更是傅英最后的牵挂。他们父亲不在了,如今傅英又……只要宋总愿意放手,任何条件尽管提,我岑怀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岑怀说完,忐忑吞咽了一口口水。一直默默旁听着的成辉则把视线落在了一
直神情冷漠喝着的酒的自家老板身上。只见他老板听完这一番话,非但没怒,反而轻笑一声。笑中带着几分讽刺。
“都说岑爷有情有义,真是不假。”
“但小辈?岑爷以为,她是谁?”
岑怀被问愣住了,下意识回:“傅英的妹妹啊!”
“呵……”
宋柏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敛眉再抬眼时,眼底只剩刺骨的冷漠。周身一直敛着的威压也骤然散开,压得岑怀不自觉绷紧了背脊,放轻了呼吸。
“一句空口白话,就成了妹妹,岑爷,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和花了重金一直找妹妹的合作伙伴交代了。”
“合作伙伴?”
本就精神恍惚的岑怀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