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人,仰着小脸,眸光清亮,对他说:“谢谢。”
*
沈荞回到房间时,何婶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虽说沈荞说索尼娅什么都准备了,但何婶还是不放心。
“我刚问了小言,他说索尼娅小姐要带你去皮埃蒙特滑雪。我也不知道那地方在哪儿,可滑雪的地方,肯定冷得很。我又没法跟着你去,只能多给你塞几件厚衣服。”何婶一边整理行李箱,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下个星期你月经就要来了,这时候可千万不能冻着,不然到时候疼起来,很难受的,知道吗?”
何婶絮叨不断,看着唠叨,却像冬日里的暖阳,烘得沈荞心底暖暖的。而同一时间,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却是彻骨的冷寂。
李程站在冷寂里,静立了许久,直到手中的手机第三次亮起屏幕,才终于迈步,走向立在窗边的高大身影。
“老板,小宋总的电话,打了三次了,应该是有急事。”
话音刚落,手机又一次亮了起来。李程刚要开口,骨节分明的手便伸了过来,从他手中拿过了手机。
宋柏接起电话,随手开了免提,转身走向酒柜,将手机搁在台面上。
“说。”
冰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让电话那头的人下意识顿了顿。
“二哥,你心情不好。”
宋柏抬手,往酒杯里倒了半杯威士忌,端起来浅酌一口。喉结滚动间,他的声音依旧淡漠:“有事说事。”
冷冰冰的话语,让电话那头的人确认了他心情不好,也不再绕弯子,直入正题。
“二哥,你在缅甸有人吗?”
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宋柏冷冽的目光,扫向台面上的手机。
“缅甸?”本就冰冷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寒意,“你什么时候和缅甸扯上关系了?宋康,你别告诉我,你还在掺和陈青野那些事。”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传来一声轻叹:“是也不是,他一个朋友,被困在缅甸了,问了我一句。但我对缅甸不熟悉,所以就想着问问二哥你。”
宋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问了你一句,你就连着给我打四个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哥。”
电话那头的人刚要辩解,却被宋柏冷冷打断:“把信息发给李程,他会安排。”
“谢谢二哥。”
“只此一次。”
“宋康,你是宋家人,不是任人使唤的舔狗。追女朋友就算了,别连女朋友闺蜜的老公都巴巴捧着。再有下回,我亲自送你去缅甸。”
话音落下,不给
对面任何辩解的机会,宋柏直接挂断了电话,看着黑了屏的手机,他端着酒杯,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去处理。”
李程应声,拿起手机默默退了出去。刚走到门口,手机便震动了一下,是传来的资料信息。
李程正低头看着,本该在安排出行事宜的许莫言,忽然从他身后凑了上来,好奇地探头。
“陈延?”
“谁啊,新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