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找陈总?不好意思,陈总休假出国了,并不在公司。号码?不好意思,休假期间我们也联系不上陈总。”
挂了最后一通电话,沈荞颤抖着指尖,再次拨通了那个刻在心底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砰——
沉重的撞击声从隔壁房间传来,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一声比一声刺耳。宋柏正解着衬衫领口的扣子,听到声响的瞬间,神色骤沉。没过多久,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门外站着的是李程,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老板,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宋柏没说话,径直推开房门,擦过李程身边,几个大步走到了隔壁房间门口。房门大敞着,守在门口的保镖不敢擅入,见宋柏过来,连忙侧身让开,让他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不过片刻功夫,不算小的卧室已一片狼藉。穿着白色睡裙的人,此时就像一头失控的困兽,在满地碎片里游走,所过之处,但凡能碰到的东西,都被她狠狠砸在地上。前一刻还安静乖顺的人,此刻完全陷入了暴躁与癫狂。
“老板,要不要给她用点安定?”
李程看着屋内的景象,试探着问道。回应李程的是如刀峰般的犀利眼神。
“都下去。”
李程神色微动,不敢说什么,带着门口的两个保镖默默转身离开。人都走了,偌大的二楼便只剩下站在门口的男人还有在屋里歇斯底里砸东西的白色身影。
一件一件又一件。
看似简单的房间里,实则并不简单的陈设和摆件在白色身影一行一动间,转瞬便破碎,随着残骸在地上碎成一地还有白花花的钱。寻常人看了,早就心疼着急甚至恼怒的场景,却让站在门口的男人觉着兴奋。
这股兴奋已经持续了好几天,每次刚平息下去,就会再次点燃。而点燃这把火的人,此刻正在屋内,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冰冷的物件上。
屋内的东西碎得越多,宋柏心底的那股兴奋就越汹涌,直到——白色身影高高举起一个花瓶,在即将砸下去的瞬间,突然崩溃蹲下身,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和她的纯善外表解截然不同,带着一股偏执的痴狂,笑和泪交织在一起,让人辨不清她此刻究竟是悲是怒。
姐姐……
姐姐不见了……
她又把姐姐搞丢了。
抱着手中花瓶,白色身影缓缓坐下,像是没察觉身下有碎片,也察觉不到痛一样径直坐下。眼看要坐到一块碎片上,纤细的手臂被擒住。
含着泪的眼眸抬起,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
对上眼瞬间,本擒住她手臂的手滑到她腰间,下一秒,她被拦腰抱起。抱起瞬间,花瓶从她手中滑落。
清脆的碎裂声里,高大男人抱着她,大步踏过满地狼藉,走出了昏暗破碎的卧室,走向光明。
*
灯火通明的卧室里,宋柏陷坐在沙发里,沈荞则窝在他怀里,两眼涣散,不仅不聚焦,在医生给她处理手上和脚上的划伤时,更没有任何反应。
宋柏全程蹙眉,医生处理伤口时不免也战战兢兢。终于处理完,医生欲言又止看了眼宋柏。
“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宋柏抱着怀里人起身,把人安置在自己床上,看她躺着蜷缩着身子没动,这才转身出房。
房门外,医生早已拎着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