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不爱管闲事的付川,神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几分担忧。望向黑沉沉的海面,他甚至开始思索,真要下海救人的话,这海水得有多冷。
还没等他想明白,坐在海边的人起了身。她面对大海站直了身体,付川急急迈腿,她却转了身,离开了码头,离开了大海,上了一辆不知道停靠在路边停了多久的车。
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的付川追上去时,只看到了远去的车尾。炫目的灯光下,他甚至连车牌都没有看清。
在海边吹了几个小时的风,付川什么都没捞着,只把那道白裙身影,刻进了心底。
接下来的度假时光,变得索然无味。山珍海味食不知味,主动搭讪的美人也再勾不起他半分兴致。他原本只打算清心一阵子的计划,被无限期延长。
他留在了卡塔赫纳,再没碰过任何女人。除了处理工作,其余时间,他都在寻找她。
和国内的繁华都市比起来,卡塔赫纳不算大,华人更是寥寥无几,可付川找了整整一年,却连她的影子都没再见到。一直到第二年,同样的日子同样的时间,她出现在了同样的位置。
看到她时,付川在高楼的公寓,他特地选的正对着那码头的公寓。他毫不犹豫挂断还在开的会议,快步坐电梯下楼。
终于穿过车流,踩过沙滩,可她却不在了。
明明才日落,她却没有和去年一样坐到黑夜。甚至这一回,付川连个车尾都没有看过。
像《红玫瑰》里唱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付川的心此时也在骚动,他甚至隐隐兴奋。
他要得到她,他一定要得到她。
在卡塔赫纳的第三年,也是付川待在哥伦比亚的第五年。家里的电话快打爆了,母亲甚至以死相逼,催他回国。付川的回应,只有轻飘飘三个字:“再等等。”
母亲在电话那头哭着问他等什么,付川握着手机,望着窗外的码头与大海,久久不语。
很快,日子到了,早早就守株待兔的付川果然看到了她。她还是一身白色长裙,黑色长发,只不过她的脸还有周身气质变得更柔和了,也更纯净了。
原本计划好她一出现就露面的付川,踌躇了。
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他,人生头一回对一个女人踌躇了。
看着站在光里、干净得不染尘埃的她,再看站在树荫下的自己,付川突然觉得自己脏。
心底的踌躇,最终抵不过漫长等待中开始变化的执念。
付川迈腿,一步步走向码头,走向她。
在离她两步距离时,付川停下脚步,顿住脚步瞬间,他闻到了她的气息,被海风裹挟着的清甜气息。
还没好好感受,她就转过了头。温软柔和的脸庞,就这么毫无预兆撞进他的眼底。阳光恰好落在她的脸上,付川甚至能看清她脸颊上细腻的绒毛。
呼吸一滞,本该摆好的姿态,本该说的话,付川都忘了。只因为,近距离的她太美好,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好。
时间仿佛静止了,或许只有几秒,又或许过了很久,付川终于回过神。他微微一笑,摆出俘获过不少芳心的笑颜。
“你好,我是付川。刚好路过,看到了你。请问你是中国人吗?”
哪怕付川早就确信她是中国人。可他还是只当不知,利用着同胞情试图和她建立联系。
她果然回应了。她站起身,静静站在他面前,一双水润的眼眸下,目光温和。
付川下意识正了正身子,也清了清嗓子,就在他做好准备时,白色裙摆扬起,他腹部剧烈一痛,下一秒,他腾空飞起。
“恶心。”
轻飘飘的两个字,随着海风传进耳朵里,紧接着,冰冷刺骨的海水便将他彻底吞没。
付川在海里扑腾了两下,很快稳住了身形。他挣扎着从水里探出头,腹部的疼痛清晰刺骨,抬眼望去,码头之上的她,居高临下,那双温和的眼眸里,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