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绕指柔的一天,他忽然觉得他刚才对他态度太差了,这不好。他放柔了声音。
“你知道吗?其实你人挺好的……”
“你有病吧?”
褚莲转过头来看着他。
周楚莘的脸白了,然后又红了,可是不等他急头白脸地发作,褚莲已经站了起来,抛下他,沿着街走了。
“不是……咱俩到底谁有病啊!!你才有病呢!!”
马迭尔餐厅里,周楚婴还在等待那个答案。
可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终归还是个女孩子,有些话,她还是想要对方先说出口。她感到是时候了。济兰这几天一直忧心忡忡的,她知道他是心里担忧着明珠。爸爸教育她,这婚事要先定下来,再说注资的事儿……可是……她并不想让他秀丽的眉头一直紧皱着。
济兰似乎活过来了,他刚才真是把她也有点吓着了。雪白的手指头拈着那小小的瓷勺,很赏心悦目的。
在周楚婴羞涩的期待中,济兰开了口:“褚莲一点儿也不喜欢你。”
“……是、是吗?”周楚婴失笑,挠挠头,“我……也可能是我多心啦!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
“他喜欢的是我。”
周楚婴傻住了,她有点不明白济兰的意思,可是没等她组织好语言,济兰就看着她,那眼神,给她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济兰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
“他是我的男人。他不喜欢你。”
周楚婴的脸色彻底变了。
“哗”地一声,周楚婴颤抖地扔下高脚杯,没忘了拎起自己的串珠小包,离席而去。
红色的葡萄酒在济兰的脸上流淌,顺着他雪白的皮肤和挺秀的鼻子,一直流到他体面的浅色西装上。他一动不动,仿佛被谁施了什么法术,变成一个永不会复活的雕像。
他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也没去管餐厅里向他投来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声。
他从桌上拽过餐巾,开始擦脸,擦得很重,而且很慢。
“你这边又怎么惹着她了?”周楚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餐厅,现在他拜托侍者帮他收拾那一大堆毯子了,显得轻松了不少,声音里流露出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以为罗济兰很快就要哀求他,不要让周楚婴放弃婚约,这样,他就可以作为未来的大舅哥,狠狠地杀一杀罗济兰的锐气!
罗济兰擦了脸,又擦了擦西装,周楚莘看见他深吸了一口气——
“褚莲呢?”
“……走了啊!”
“走哪儿去了。”
“我怎么知道他走哪儿去了!一个两个的,你们都有病吧!他……他回家呗,能去哪儿??”
济兰站了起来,他身上的西装简直是惨不忍睹,鬓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酒渍。周楚莘终于发现,这件事比他想得还要复杂得多!罗济兰一眼也没有看他,越过他,在众人的窃窃私语里走出了餐厅。
“……这仨人今天都有点儿毛病。”周楚莘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着下定了断言。
深夜时分,褚莲才回到小洋馆。
小洋馆的灯一直亮着。他酩酊大醉,满身酒气,只顾着擂门,只擂了一下,门开了,他睁开醉眼,门内站着的却不是牙答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