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愤怒转为疑惑。李长秋听了这话,便耐心地将自己与江缨的过往一一讲述了,亲身的真实经历加上《太紫敛息诀》的效用,楼燕箐自是信了。
比起外人来,她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家人。
而那个因胡言乱语而被拔舌的乞子,自是无人问津了。
其身无钱款,又无父无母,身后指使之人用完即弃,三日后便因伤口不治感染,而蜷缩在街边等死。
「滚滚滚!臭乞子,莫要死在我店前,是想污了我家风水不是?!」
揽客的店小二面色不善,接连几脚踹在乞子身上,后者却瞪着两眼,死死地盯着他,动也不动。
「啧,我说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麽回事?」
店小二撸起袖子,露出凸显的肌肉,他原是后院搬货的伙夫,前两日才跳槽成了小二。
这一拳下去,乞子恐怕得当场咽气。
「阿呀!」
不等店小二发狠,一道寒芒却先他一步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直直地插入店小二的脖颈。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或是被激发了狠劲,乞子当即骑在店小二的身上,而后手中的短刃连连挥动,不消片刻,便将头颅砍下。
手掌隐隐作痛,应该是被短刃割破了,鼻前被血腥气填满,双手连同眼前一片血腥。。
周遭的路人早已被此幕吓得跑出了百米,镇上有修士坐镇,但这些修士却没有一个是练气后期,也自然就没有神识在身。
过了半晌,他们才匆匆忙忙地赶到。。
杀人的是个乞丐,既无钱财,又无家人,唯一能赎罪的就只剩他那条半死不死的贱命了。
领头的修士轻轻叹息,手中凝聚火球,正要一把火将其当场烧死时,却听一声喊:
「且慢!」
修士朝那人看去,发现是李长秋,便统统拱手行礼。
「六公子莫不要保下此人?」
领头的修士乃是李家支脉,认得李长秋也是理所当然,不过他对李长秋的干涉感到反感。
李长秋笑着摇摇头,并未说清。
他手中拿着纸笔,蹲在乞子身前,面容和煦地道:
「我有让你口舌复生之法,还可为你安家立户,只需你写出你所知道的一切,或是幕后指使你的人。」
乞子平静下来,遂又蹙起眉头。
李长秋能知道他识字,当然是以前上学堂时有过交集,这人应是被抄家离开,才会落魄成这样。
李长秋递过纸笔,静静地看着他。
「怎麽是不愿相信我?我为李家公子,保你性命富贵,自然是绰绰有馀。」
见李长秋如此说,身旁的几位修士都是一副颇有微词的样子。
那乞子听闻此言,思忖一阵后沾了沾还在喷涌的鲜血,默默地在纸上逐字逐句地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