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进认输的时候,围观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可「输了」两个字却听得清楚,又是安静片刻,才轰然嘈杂起来。
「怎麽就输了」「这一下子多厉害,吓我一跳」
不光刘家庄的议论,穆双忠也是满脸愕然,他收回动作都没有放松,反而摆了个中平枪的起手式,比方才要绷紧不少,看到刘进直接把棍子丢在地上,这才意识到是真认输了。
「小员外是不是让着外客?」「就是就是,小员外总和咱们讲和气生财,这穆老爷花钱大方,估计不想弄难看了。」
这话说的声音不小,穆双忠当然听得清楚,脸上有些恼怒,盯着刘进说道:「你还想着让让我?」
刘进苦笑,抬高了声音说道:「诸位不要乱说,输了就是输了,我只会那一下,那一下都被对方切进来了,不认输还等什麽?」
他这麽一说,众人才都信服,穆双忠却依旧皱眉,肃然说道:「你说你不会枪棒,可刚才那一下却不同,要是战阵上的兵卒,这一下子也可以杀敌了,穆某诚心和你比试,你不要拿出市井里的滑头应对。」
「穆兄,小弟只会这一下,而且没怎麽和人比划过,要是真会其他套路,你切进来那一刻,我就用了,我只想着再这麽刺一次,可不敢动了。」
刚才那刺击丶格挡和反击的动作都很快,刘进突然进击,让穆双忠反击的速度也提起,电光火石之间很多反应是下意识的,不会就是不会,穆双忠看得出来,他缓缓点头,总算消了心结。
「这还真是枪矛的套路,难不成也是那老军教的?不过这套路倒像是用在短矛近战的,播州那边的?」穆双忠开了个玩笑。
集市上两三个月的交流,刘进对时事很有些了解,知道这二十年打了几次大仗,在宁夏,在朝鲜,在播州都是出动十万大军的大战,河南府一方面赶制军械,一方面还被徵发上万民夫,播州是西南土司造反,那边多是山地,这「播州那边」肯定不是说明军武艺。
不管穆双忠有无恶意,这个回答都要慎重了,但刘进还跳跃的联想,难不成自己父亲是播州出身,可刘虎确实是刘家庄本乡土着,而且大概率是在西北从军,和西南关系不大。
「是山里出来的一个刀客教的,当时他想讨壶酒喝,就拿这一招换的,说尖刃的朴刀这招好用。」刘进沉吟着解释。
听到「山里」,穆双忠点点头「什麽亡命都进山躲着」,然后又点头说道:「这一招用在朴刀上确实是杀人的套路。」
村寨很多人用的朴刀就是柴刀和木棍接在一起变成的长柄挥砍兵器,但也有专门用直刀或者牛尾刀雁翎刀的形制做的长柄刀,这种就有刺击的动作在,彼此长矛来又短很多,穆双忠立刻认可了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