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众人面对枪口的威胁,不敢乱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绣绣被带走。
陈浩看着宁绣绣被带上马背,往村外驰去,立马消失在原地……
宁家堂屋,宁郭氏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个劲地哀求丈夫去救女儿。
宁学祥蹲在门槛上,手里夹着根烟,菸灰堆了老大一截,脚边的地上扔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土匪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上头写得明白:「五千大洋,午夜之前送到鸡公岭,少一个子儿就留人做压寨夫人。」
五千大洋,宁学祥反反覆覆,一遍又一遍在心里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
他不是拿不出这笔钱,想凑满五千大洋,宁家就得卖地。
家里那几百亩地是他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当,是他宁家的祖产,是留给儿子传宗接代的根基。
闺女已经被马匪带上山,村里人都知道,马匪无恶不作,闺女被马匪带走,清白名声彻底坏了,费家肯定不会再娶。
费家的聘礼是五十亩地,要是退婚就得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他前脚卖了地,赎回闺女,后脚又退了聘礼,宁家最后就剩个空壳子了,一切就完了。
宁郭氏见丈夫一言不发,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哭喊道:「你倒是去赎闺女啊!绣绣在山上遭罪,你到底是不是她爹!」
宁学祥叹了口气,用力把菸头摁灭在门槛上,「你懂什么,五千大洋不是小数,地卖了咱全家喝西北风去?再说了,土匪说话能算话吗?万一钱送去了,人不放呢?钱也没了,人也没了,你让我怎么办?」
宁郭氏往前爬了几步,抱住丈夫的腿,「那就不赎了?你就让她在山上……让她在山上受罪……」
宁学祥没接话,只是沉默着看着地面。
一直等着父亲发话的宁可金见父亲不愿意救妹妹,猛地大叫一声,往柴房冲去。
没有一分钟,宁可金手里攥着一把柴刀冲了出来,「爹,你不去我去!绣绣不能在土匪窝过夜。」
宁学祥蹭地站起来,一巴掌扇过去,「你妹妹的事我自有主张,轮不到你逞能。」
宁可金挨了一巴掌,并没有退缩,捂住脸颊冲着宁学祥大吼道:「爹……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咱们必须尽快……」
宁学祥冷哼一声,「闭嘴,滚回你的房间去。」
将大儿子赶走,宁学祥的目光落在二女儿宁苏苏身上。
二女儿今年十八,比大女儿小一岁,个子一样高,模样眉眼和大女儿有九分相似。
「苏苏,爹求你个事,你替你姐去费家走一趟,就顶替一下,等你姐赎回来了,爹马上去接你回家,费家那边不会知道的,你姐回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苏苏手里捏着一块没绣完的手帕,两只大眼睛怯怯地看着父亲,「爹,那是姐夫家……我怎么能替姐姐嫁人?」
宁学祥猛地捏住宁苏苏的手腕,眼里满是严厉,「不是嫁人,是顶替,你听爹的话,爹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姐回来了,你就能回来。你不去,你姐就永远回不来了,你明白吗?」
宁苏苏想拒绝,但又不敢,她爹的眼神让她害怕,那种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要是她不答应,她爹一定会打她的。
「爹,我替我姐去费家拖延时间,你快去救我姐,把我换回来,我不想嫁给费文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