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即将走到门口时,沙发上传来一声恶意的嗤笑。
“这就走啦?”卫安国斜着醉眼,目光在卫疏背上的书包和后面跟着的裴曳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裴曳脸上。
卫安国冒出猥琐又轻蔑的光:“还带着帮手?可以啊出息了,知道找个靠山?这细皮嫩肉的……”
每一个字都像尖针,狠狠扎进卫疏的耳膜。
卫疏几乎要转身扑回去,哪怕同归于尽。
就在他牙关紧咬,肌肉绷紧到极限,即将失控的前一秒——
一直沉默跟在他身后的裴曳,突然动了。
“交给我。”
裴曳安抚性拍拍他的肩膀说。
卫疏预想中的裴曳,可能会露出被侮辱的愤怒,或者怼都怼不过的笨拙。
但这些都没有,裴曳一步跨前,然后侧过身,将卫疏挡在了自己身后半个身位。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卫疏即将爆发的动作滞了一瞬。
卫安国打了个酒嗝,看清了裴曳身上带着logo的昂贵运动服,道:“原来是自己攀上高枝儿?我养不了你,就被人家养了吧?能给你多少钱啊?够你甩开你这没用的老子了?”
裴曳抬起头,看向沙发上满口喷粪的男人。
他脸上惯常的灿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卫疏从未见过的神情。
一种属于世家子弟的,浸在骨子里的矜傲审视,像在看一堆待清理的垃圾——
和卫疏平常在学校里的目光如出一辙,像是一种完美复刻。
“你养他?”
裴曳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污浊的空气里。
“你弄错了。”裴曳嘴角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目光扫过这破败不堪的屋子。
“你这破地方,加上你这个垃圾,”裴曳语气轻描淡写,却像淬了毒的薄刃,“扒光了称斤卖,连他自己一个月……不,一周赚的生活费都抵不上。”
裴曳微微偏头,用下巴点了下自己身上那件衣服:“看见了吗?就我身上这一件,够你在这养十个八个鸭子喝到死了。但就算这样,卫疏也看不上,因为他自己有能力赚钱。”
卫安国被这超出认知范围的反击弄懵了。
随即涌上被冒犯的暴怒,和一丝对“钱”相关字眼的敏感和畏缩。
裴曳却没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
他上前半步,逼近沙发,那股属于年轻Alpha的压迫感气息无声弥漫开来。
“你,”裴曳盯着卫安国的眼睛,确保每个字都钉进对方昏聩的脑子里,“除了生了他,给过他什么?是这堆垃圾?还是没完没了的羞辱和拖累?”
裴曳的声音终于染上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忍着没捶死这个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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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卫疏的颜值和能力,他只要勾勾手,会有无数富豪小白脸想爬上他的床,他一辈子就能衣食无忧。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自己就有能力养活自己。”
“卫疏靠自己能念最好的大学,能拿最高的奖学金,被家庭拖累着,还能同时打几份工不饿死自己。他根本不需要别人来养。”
越去诉说卫疏的生活,裴曳越是难过,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驱散周围污浊的空气,也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
“卫疏就算真需要人养,也轮不到你这种货色来指点,更轮不到我来养,我他妈还得摇尾巴求他当主人呢!”
说完这句,裴曳不再看对于有钱有势本能畏惧的卫安国,果断地转过身。
卫疏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裴曳身上。
他从未想过,裴曳这张总是说蠢话的嘴里,干什么都笨笨的人,还能吐出这样一番锋利又直接,直击人心的话。
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