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房间里裴回快成为他的安全感和锚点了,以至于那个氛围仿佛裴回什么也没说。
含着手指的林衔青像猫,怯生生的抬着眼皮看他。裴回用干净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明天你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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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林衔青看着空荡的房间,床上摆着两套衣服,一套规矩的男装,一套裙子。选项下的意思不言而喻:离开,或者留下来给裴回当婊子。
林衔青换上衬衫长裤,摸了摸后颈。他第一次正视镜子里的自己,裴回没乱咬,他露出来的脖颈皮肤上都很白净。三个月除了让他头发长长了,皮肤白了点,似乎没什么变化。
他走出客厅。裴回不在,那扇数月来在他视线下紧闭的门此刻正开着,空荡的,通向外面的走廊。
林衔青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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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他看到电梯门口站着服务生的时候还惊慌了一秒,随即服务生刷开电梯卡,低头说这边林先生。他被引导着走出大门,身边人来人往全是自顾自做事的人,没人多来关注他。林衔青再次接触到户外的空气。那股清新的,带着点冰凉的空气进入肺里的一瞬间,裴回留在他身体上的肮脏记忆似乎被一洗而空。
他难得的,几乎有点喘息着呼吸着空气。兴奋的快走了两步招手停车,京德的出租车向来会在酒店门口排着队接客,林衔青上车报出家里地址。出租车调头打弯往新城区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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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郡。
出租车停在大门口。保安迅速联系了林家,不稍会儿,家里的管家小周便从门内出来了,看见了他们家消失已久,此刻带点放松的疲惫靠在车窗上的小少爷。
“衔青。”小周叫他。林衔青掀起眼皮往上看,露出个些微平淡的笑。
“回来了?”
“嗯。”
小周和保安打了招呼。大门打开,车子一路开到独栋门前。
林衔青下车,进门,闭上眼睛。重新睁眼的时候,几乎是如释重负的回到家。
熟悉的灯光,装潢,置物架上摆着林衔青从小到大的奖状奖杯和照片,壁炉上摆着合照,季明远和林秀雯搂着这个小儿子,十七岁的林衔青刚收到国外大学的offer,笑的肆意又灿烂。
楼梯上去二楼是他的卧室。
季明远坐在沙发边上,眉头紧皱,目光严肃。他看着进门的小儿子,一言不发。林衔青出国以后时常不在家,三个月不算什么。他自然的走上楼,边上楼梯边叫了声爸,说我回来收拾东西回英区了。
“不行。”季明远说,“家里给你谈了门婚事。”
林衔青置若罔闻。他只想赶紧离开,回到他熟悉的那间位于英区能看得到海周末开轰趴的公寓。他在那断断续续住了六七年,可以说成年后对那间房子的熟悉感更甚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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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远要给他介绍女孩吗。可能觉得自己年龄到了吧。“随便。”林衔青头也不回的上楼,反正结了婚他也不会待家里。
“没得你挑。”季明远的声音在背后被抛远,“东西已经送你房间里了,你去看看。”
“砰”的一声,林衔青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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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熟悉的,自小长大的床上。林衔青感觉从头皮到脚尖都彻底放松了下来。他扯开领口松弛的呼吸。翻身从床头柜里掏出备用机。裴回把他从海关抓走的时候就把他手机收了,到现在也没还给他。好在那不重要。林衔青想。他熟练的办挂失,用邮箱重新登上一个又一个app账号,阅览着三个月堆积的信息。他打开软件订票,心里的委屈越堆越郁结。都是裴回那个神经病害得,他每一次回国的假期都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