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清原本的房间重新装修了一遍,里面那些「陈年老物」被温其玥和宿庭风两人断舍离般丢掉。
而他们的婚房,温其玥和宿庭风早就准备好了,隔壁一栋别墅和另一边大平层,就看两人喜欢哪。
宿知清「死而复生」还穿越这件事,温其玥和宿庭风谁也不敢告诉,就连姥姥和奶奶那边都没有说。
大张旗鼓和时苑结婚,宿知清做梦都想,但不太现实,时苑不愿抛头露面,也不喜欢宿知清被别人惦记,这也是在帝国没有办婚礼的原因。
所以他们准备让信任的人知道,再在他们的见证下结婚。
只要地球这边的人不强制宿知清留在地球且让他们分开,那时苑就都没有意见。
不过,温其玥还是带着宿知清去看了看自己的墓。
宿知清掂量再三,给自己带了一束花过去。
别说,他墓的选址还挺不错,背靠青山,面向大海,周围乾乾净净的,看样子经常有人来打扫。
宿知清直愣愣地站了一会,左右瞥了几眼旁边的两眼,瞅见两人盯着自己的墓还蛮伤心的。
他不尴不尬地弯腰,自己给自己献了一束花。
「地儿还…还挺不错哈……」
温其玥收回视线,「嗯,本来是想把你跟祖坟一起的,但想着你肯定不乐意,也免得你被唠叨,给你选了这。」
时苑站在宿知清身边,看着那座墓碑。
墓碑上刻着「爱子宿知清之墓」,左下角是立碑人的名字:父宿庭风丶母温其玥。
照片里的宿知清还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眼间带着点桀骜不驯的锐气,跟现在这个站在墓前给自己献花的人,像是两个不同的灵魂。
「拍得不太像。」宿知清评价道,「这表情,我都不记得我什麽时候这样过。」
「青春期。」宿时卿说。
宿知清挑眉,「什麽意思?」
「就是……」宿时卿想了想,「不太讨人喜欢的那种。」
温其玥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宿知清瞥了他一眼,还没瞪人呢就看见温其玥也在笑,转头看她,「妈,你笑什麽?」
「没什麽。」温其玥敛了笑,但眼角的弧度还挂着。
宿知清:「……」
他看向自己亲爹。
宿庭风清了清嗓子,看向远处的海,「这天气不错,风挺大的。」
宿知清无语地收回视线,又看了看那座墓碑,忽然觉得有点滑稽。
自己站在这里,给自己献花,旁边站着老婆孩子,爸妈在身后,像是在参观某个不太熟的远房亲戚。
「要不要…」他斟酌着开口,「把这玩意儿撤了?」
温其玥和宿庭风对视一眼。
「按理说。」宿庭风慢慢开口,「人回来了,是应该处理一下。」
「但是……」温其玥接话,「对外还不能说你回来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宿知清「死」了十几年,户口早就注销了,身份证明什麽过期了都没有。
如果突然冒出来,说当初是穿越去了外星,现在又穿回来了……
要麽被送进精神病院,要麽被有关部门拉去切片研究。
「先留着吧。」宿知清做了决定,「当个纪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我真死了,再换个新的。」
「呸呸呸。」温其玥瞪他,「说什麽呢。」
宿知清笑了,「行,不说了。」
他转身,揽住时苑的肩,「走吧,带你去海边转转。」
时苑点头。
温其玥和宿庭风找藉口溜了。
两人本就不对付,要不是因为宝贝儿子回来了,他俩才不会忍着脾气跟对方演好夫妻。
一家三口沿着山路往下走,宿时卿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小手环,正在跟褚郁发消息。
【宿时卿:我在看我爹的墓】
【褚郁:?】
【褚郁:什麽意思?】
【宿时卿:就是墓,埋死人的那种】
【褚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