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瞬间吞噬了三人。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仿佛要把人的血液都冻结。赵灵均一入水，就呛了好几口，本能地开始挣扎。

「别乱动！抱紧我！」江临在水中大吼一声，用尽全力将赵灵均揽在怀里，让她把头露出水面。

河水的流速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快，就像一头失控的野牛，拉着他们在黑暗的河道里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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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只能勉强控制着方向，尽量避开那些从岩壁上伸出的尖锐石头。

沈括的水性似乎不错，他紧紧跟在江临身后，还试图用冷光棒观察着河道的结构。

「山长！根据水流的方向和岩壁的侵蚀程度判断，我们正在向东北方向移动！这个方向，应该是通往城外的漳河！」他在湍急的水流中大喊。

江临没有精力回答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保护赵灵均和辨认方向上。

不知道在黑暗中漂了多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他们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撞在岩壁上，浑身上下都火辣辣地疼。

赵灵均已经冻得嘴唇发紫，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了。

就在江临感觉自己的体力也快要耗尽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是出口！

江临的精神为之一振，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光亮的方向划去。

光亮越来越近，他们甚至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风声和水声。

「哗啦——」

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他们终于被水流冲出了那个狭窄的河道，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满是鹅卵石的浅滩上。

「咳咳咳……」

三人趴在地上，拼命地咳嗽，将肺里的水都吐了出来。

新鲜的丶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涌入鼻腔，让他们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江临挣扎着抬起头，发现他们正处在一个巨大的溶洞之中。溶洞的顶部，有一个巨大的天窗，清冷的月光从天窗中洒下，照亮了整个空间。

那条地下暗河，在这里汇入了一个更大的地下湖。而他们，就在湖边的浅滩上。

「我们……出来了？」赵灵均的声音虚弱，但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喜悦。

「还没有。」江临的脸色依旧凝重。他指着溶洞的另一边，「看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溶洞的另一侧，竟然有一条人工修建的石阶，蜿蜒向上，通向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里……还有别的出口。」沈括也发现了，「而且是人工修建的。说明这里，也是矿场的一部分。」

江临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石阶前，发现石阶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正在缓缓地向上延伸。

脚印很新，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不好！」江临脸色大变，「薛刚他们，知道这个出口！他们在这里堵我们！」

话音刚落。

「嗖！嗖！嗖！」

数支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上方的洞口下来，狠狠地钉在他们脚边的鹅卵石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