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一身S级的装备，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像个傻子一样被戏耍。

「知道为什么会输吗？」陈一凡又问。

「他们配合太好了，那个法师的控制，还有弓箭手的骚扰……」王富贵下意识地辩解。

「错。」

陈一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输了，原因只有一个。」

他扫过王富贵和林晓雨，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

「因为，你们太菜了。」

这两个字仿佛有千钧重，砸得王富贵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林晓雨也垂下头，死死捏着自己的法杖。

「菜？」王富贵的声音都在发颤，「凡子，我……我防御是我们班最高的，我还有天赋……」

「所以呢？」

陈一凡打断他。

「你所谓的最高防御，连最基本的格挡和走位都不会。你的【野蛮冲撞】，撞到对方的影子了吗？你的【嘲讽】，除了让自己变成一个更显眼的活靶子，还有什么用？」

「你的脑子，是摆设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王富贵的心窝。

他想反驳，却发现陈一凡说的，全都是事实。

陈一凡的视线转向林晓雨。

「还有你，【噬血毒萝】，冰火双形态，能控能打。你做了什么？开局竟然想向法师一样去吟唱施法？」

「你的毒藤呢？」

「我……他们太快了，我找不到机会……」

林晓雨的声音细若蚊蝇。

「找不到机会，就用去创造机会！」

陈一凡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以为这是在打没脑子的副本怪物？敌人会站着不动让你锁定吗？他们会用战术，会抓你们的每一个失误！」

「刚才，如果我不在，你们的下场就是被传送出去，学分扣光，沦为别人在论坛上吹嘘的战绩！这就是你们想要的？」

两人都低着头，沉默震耳欲聋。

对战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陈一凡心底叹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承认，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

不过……

他确实也没想到。

这两人的表现竟然会如此离谱。

之前陪慕晚清去参加游戏时。

这两人分明不这样！

不过……

重归重！

有些话，现在说，比以后死在异兽嘴里要好。

「在这个学校，在这个世界上，弱，就是最大的原罪。」

「你弱，就活该挨打。天经地义。」

他走到两人面前，声音放缓了一些，却更具穿透力。

「我不可能永远在你们身边，替你们解决所有麻烦。总有一天，你们要独自面对比今天这些家伙强大一百倍丶一千倍的敌人。」

「我今天能救你们一次，下次呢？下下次呢？」

王富贵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熬得通红，里面是压抑不住的屈辱和野兽般的倔强。

「凡子，我不想再当累赘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告诉我该怎么做！不管多苦多累，老子都认了！」

林晓雨也抬起头，眼眶泛红，但手里的法杖却攥得更紧了。

「我也是。」

看着两人眼中重新燃起的火苗，陈一凡知道，他的话起作用了。

「很简单。」

他指了指对战室的操作台。

「你们两个，继续组队匹配。」

「输了，就立刻复盘，看到底输在哪里。然后再打。」

「什么时候，你们能不靠我，自己赢下一场，再来找我。」

他最后看了一眼王富贵。

「我不在，你就是队长。记住，保护好你的队友，是你的第一职责。用你的脑子去战斗，别再用你那身蛮力。」

说完，他转身就走。

「凡子，你去哪？」王富贵急忙喊道。

陈一凡的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话飘在空气里。

「我？我去赚点『外快』。」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王富贵和林晓雨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许久，王富贵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晓雨，又看了一眼那个匹配按钮，眼神彻底变了。

「晓雨，凡子说得对。」

「我们，不能再拖后腿了。」

他大步走到操作台前，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手，重重地按下了那个随机匹配的按钮。

「来吧！老子今天，就在这儿跟他们磕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