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王朝,静心苑。
这里是皇宫最偏僻的角落,俗称冷宫。墙皮斑驳脱落,像是生了癞疮的狗皮,几株枯草在墙头瑟瑟发抖。
「呸!」
赵长缨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抡起锄头狠狠砸向面前的硬土。
「当」的一声闷响,火星子差点溅出来。
「这破地,比世家那群老东西的脸皮还硬。」
赵长缨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望着头顶四角的天空长叹一口气。穿越过来整整十年了。
十年啊!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麽过的吗?
别的穿越者,要麽是醒掌天下权,要麽是醉卧美人膝,系统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神器神兽满地捡。
轮到他,好嘛,落地成盒。
刚穿越就是个没娘疼的九皇子,因为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宫廷斗争,被扔到这鸟不拉屎的静心苑自生自灭。
好在,他有个不算太废物的金手指——一个随身系统仓库。
虽然这破系统平时像死了一样不说话,但仓库空间够大,不仅能像玩《我的世界》一样囤积物资,还能兑换些现代图纸和种子。
这十年,他就在这冷宫里干了一件事:苟。
苟到天荒地老,苟到大炮射程覆盖全球。
「殿下,殿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赵长缨的思绪。
老管家福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皱成了一团菊花,「来了!李公公来了!带着圣旨来了!」
赵长缨眼神一凝,手中的锄头瞬间扔到一边。
上一秒还是精壮的庄稼汉,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坐在田埂上。
「福伯,快,快把我的『救命药』拿来!」
福伯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瓷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其实是红糖搓的面团,顺便还递过来一个小血包。
赵长缨一口吞下,把血包含在舌下,调整呼吸,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涣散,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哎哟,九殿下,您这是在干杂活呢?」
尖细刺耳的公鸭嗓在院门口响起。
大内总管李莲英捏着鼻子走了进来。他那一身锦缎蟒袍,在这满是泥土味的菜园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看着瘫坐在泥地里丶浑身脏兮兮的赵长缨,李莲英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咳咳……原来是……李公公啊。」
赵长缨虚弱地抬起手,像是帕金森晚期一样抖个不停,「不知公公大驾光临……咳咳咳!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话没说完,他猛地捂住胸口,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噗——」
一口鲜红的液体喷了出来,溅在李莲英那双一尘不染的朝靴上。
李莲英吓得往后一跳,兰花指都在颤抖:「哎哟我的祖宗!这可是咱家刚换的新鞋!」
「对……对不住……」赵长缨气若游丝,翻着白眼,「最近身子骨越发不行了,刚才那口血里……好像还有块肺叶子……」
李莲英嘴角抽搐了两下。
肺叶子?你怎麽不把心肝脾肺肾都吐出来?
他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面,这才展开手中的圣旨,清了清嗓子:「九殿下接旨吧。陛下口谕,明日是大朝会,各国使臣都在,陛下想念九殿下,特宣殿下明日上殿听政。」
上殿?
赵长缨心里冷笑。
那老皇帝哪是想念儿子,分明是看最近世家闹得凶,想拉个皇子出来当靶子,或者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想玩「父慈子孝」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