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妃的名分,以及与王爷共擎新天的资格。」
「但殿下似乎忘了……」
苏清南微微俯身,气息几乎拂过嬴月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危险:
「北凉王妃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
「嬴月知道。」
嬴月不退反进,向前踏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所以嬴月才会站在这里,以身为注,以命为筹。」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王爷帮嬴月觉醒了祖龙血脉,这份恩情,嬴月铭记在心。」
「但恩情归恩情,交易归交易。」
「嬴月不想欠王爷什麽,也不想让王爷觉得,嬴月是靠着恩情才坐上了那个位置。」
「嬴月要凭自己的本事,让王爷心甘情愿地……给嬴月那个名分。」
苏清南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后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定着嬴月:
「殿下倒是坦率。」
「在王爷面前,没必要遮掩。」
嬴月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三分妩媚,七分野心:
「王爷是聪明人,嬴月也是聪明人。」
「聪明人之间说话,就应该直来直往。」
「好一个直来直往。」
苏清南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
「那本王就直说了——殿下凭什麽认为,本王会选择殿下,而不是嬴异?」
「凭嬴月能给王爷的,嬴异给不了。」
嬴月的回答毫不犹豫:
「嬴异能给王爷军备丶粮草丶情报,这些嬴月也能给,而且能给得更多。」
「但嬴月能给王爷的,嬴异永远给不了。」
「哦?是什麽?」
「忠诚。」
嬴月的声音陡然转冷:
「嬴异与王爷结盟,是因为看中了王爷的潜力,想在北凉未来的霸业中分一杯羹。」
「这是投资,是交易,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但嬴月不同。」
她的目光如炬,直视苏清南:
「嬴月要的,不是分一杯羹,不是权衡利弊。」
「嬴月要的,是成为王爷霸业的一部分。」
「是站在王爷身边,与王爷并肩作战,与王爷共享荣光。」
「甚至……」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加清晰:
「为王爷……生儿育女。」
「殿下……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知道。」
嬴月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妖异的笑容:
「嬴月很清楚。」
「所以殿下是打算……」
「嬴月打算,今夜就留在这里。」
嬴月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留在王爷的书房。」
「留在……王爷的身边。」
她说着,再次抬起手,这一次,不是解开衣襟,而是解开了束发的玉簪。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映衬着那张清冷绝艳的脸,更添几分妩媚。
「王爷……」
嬴月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诱惑:
「嬴月知道,王爷不是会被美色所惑之人。」
「但嬴月还是想赌一把。」
「赌王爷……会对嬴月动心。」
「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说着,缓缓走近,伸手轻轻搭在苏清南的胸前,指尖隔着月白锦袍,感受着那坚实有力的心跳:
「王爷……敢赌吗?」
四目相对。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苏清南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那双燃烧着野心与欲望的眼眸,看着那张清冷却又妩媚的脸。
良久。
他终于缓缓抬手,握住了嬴月搭在他胸前的手。
那只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嬴月……」
苏清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是在玩火。」
「嬴月知道。」
嬴月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但嬴月……甘之如饴。」
话音落下。
苏清南猛地将她拉入怀中。
动作粗暴,毫不怜惜。
嬴月惊呼一声,却没有任何反抗,反而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烛火噼啪作响。
墙壁上的影子,彻底融为一体。
「嬴月……」
苏清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嬴月……从不后悔。」
嬴月的回答很乾脆,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头:
「王爷……请。」
最后那个字,如同信号。
苏清南不再犹豫,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书房内侧的软榻。
玄色大氅与月白锦袍散落一地。
烛火摇曳,映照着软榻上交叠的身影。
窗外,月色正浓。
嬴月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