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关于炭子的上弦一这件事情被暂且的搁浅了下来。
祢豆子没说话,决定明天去蝶屋的时候就去和香奈乎她们商量。
继国严胜也没说话,他得把鬼舞辻无惨和继国缘一焊死。
至于炭子。
好不容易把继国严胜和祢豆子给劝退,回到厨房准备做明天送出去的巧克力时,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她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个长柄的搅拌勺,心不在焉地搅动着锅里正在隔水融化的黑巧克力砖。
其实……如果真的把大家变成鬼的话……
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毕竟鬼和人类也差不多了?
炭子盯着锅里不断冒出的小气泡,脑子里突然开始认真地设想起了那种场景。
最后露出了痛苦面具。
大家可能除了生命长了,剩下和现在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生命变长了真的是好事吗?
不……
一个人变长了不是好事。
但是如果大家一起的话……
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勺子几乎要停下来。
「姐姐!搅拌勺!底下的巧克力快要重新凝固糊在锅底了!」
六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站在一张小板凳上,踮着脚尖拼命指着锅子里开始变粘稠的液体。
炭子猛地回过神来。她赶紧收回胡思乱想的心思,手腕用力,飞快地按着同一方向剧烈搅拌起来。
「啊!抱歉抱歉!我马上搅!」
炭子看着重新变得顺滑的巧克力液,长舒了一口气。
她决定再也不去想这件事情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这些巧克力安安全全地做好,然后分别包起来。
明天不仅要去甘露寺家探望,还要在家带着弟弟妹妹们去蝶屋。
在炭子专心拯救巧克力的同时。
镇子另一头的鸣柱家。
宽敞的厨房里被弄得像个灾难现场。
面粉丶可可粉撒得到处都是,碗和盆毫无章法地堆在水槽里。
狯岳站在流理台前,身上围着一件黑色的有勾玉的围裙,平时打理得乾脆利落的头发现在沾满了白色的糖霜。
他手里拿着一个矽胶刮刀,正笨手笨脚地把一盆已经混合好的巧克力酱往几个星星形状的模具里倒。
他的动作非常生硬,每次倒的时候都会有一大块巧克力酱滴在模具外面。
但是,他现在完全不在意这些细节。
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傲气和不屑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种极为狂热且充满算计的笑容。
只要明天把这个送给灶门炭子,增加一下她对我的好感度。
狯岳一边刮着盆子里的剩余巧克力,一边在心里打着算盘,
只要能让她看到我的忠心和诚意,她就会考虑到我。
只要她同意把我变成鬼,让我当她的上弦一……
一想到这个美好的未来,狯岳的动作变得更加来劲了。
比起去加入鬼舞辻无惨公司,比起在那边当一个小喽罗熬出头,直接在炭子这边抢到首位,明显是一个走上人生……
不,是走上鬼生巅峰的终极捷径!
只要拿到了那个位置,这边的资源就全是我一个人的。
到时候,什么善逸,什么时透兄弟,什么这个柱那个柱的全都得老老实实呆在下面看着我。
狯岳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发出了「桀桀桀」的阴险笑声。
他手里拿着刮刀,眼睛盯着那些模具,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踩在所有人头上的那一天。
厨房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善逸刚好从后院收完衣服走过来,听到厨房里传来的那种诡异的笑声,他停下了脚步,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看到狯岳背对着门,不仅没在好好做东西,肩膀还一抖一抖的,一边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一边用手里的刮刀使劲在案板上敲。
善逸咽了一口唾沫,立刻转身跑到院子里,一把拉住了正在喝茶的桑岛慈悟郎。
「爷爷!爷爷你快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