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这才过去。
「聊得咋样?」罗姨笑着问。
王晓丽脸一红,低下头。石林挠挠后脑勺,嘿嘿傻笑:「罗姨,我们……我们商量好了,先处处看。要是合适,再……再正式麻烦您。」
「哎,这就对啦!」罗姨高兴地一拍手。
从国营饭店出来,王晓丽先告辞回邮局了。
石磊把那个装得满满的饭盒塞给罗姨:「罗姨,这个您拿着。饺子都没动几筷子,乾净着呢。」
「这哪行,你们带回去吃……」罗姨推辞。
「您要是不收,就是嫌弃这饭盒是我用过的了!」石磊故意板起脸。
罗姨知道他是好心,笑着接过去:「行行行,我收下,正好中午省得做饭了。明天我把饭盒洗好了带厂里去给你。」
送走罗姨,石磊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还在望着王晓丽离开方向发呆的大哥:「嘿!嘿!回神了!人都走没影了,还看啥呢?成望妇石了?」
石林这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抓住石磊的胳膊:「老弟!太谢谢你了!你给老哥介绍的这个对象,老哥很满意!」
「谢啥,咱是亲兄弟。」石磊笑着挣脱开,「行了,你赶紧回去上班吧,我也得走了。」
石林应了声,然后脚步飘忽地回了后厨。
另一边,石磊刚要出门,饭店经理从后面快步追了上来。
「同志,石磊同志,留步留步!」
石磊停下脚步,心里有数了,他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看来要达成了。
「经理,您有事?」
经理把石磊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兄弟,我也不绕弯子。刚才你们用的那韭菜,那西红柿,还有那鸡蛋,还有富馀的吗?能不能卖给我们饭店一些,价格好商量!」
石磊装作犹豫了一下,经理一看就知道有门,赶紧说:「兄弟放心!肯定不让你吃亏!现在冬天,新鲜蔬菜啥价我懂!你还有多少?」
「西红柿大概还有个五斤,韭菜……可能还有七八斤吧。鸡蛋倒是能凑个二三十个。」石磊报了个数。
经理眼睛一亮,虽然量不大,但关键是稀罕啊!
他眼珠一转:「这样,兄弟,这些菜,我们店里几个老夥计私下分了,不走公帐,按黑市……哦不,按议价给你,你看成不?保证比供销社的价高!」
石磊点点头:「成,经理您是个爽快人。那您稍等,我这就回家拿去,东西在我家放着呢。」
「好好好!我等你!」经理喜出望外。
石磊出去转了一圈,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相应的蔬菜鸡蛋,用东西装了就返回饭店了。
过秤,算钱。经理果然没小气,给出的价格让石磊很满意。这笔钱,加上他这个月的工资,去信托商店淘换点像样的旧家具,应该够了。
揣着钱,石磊直奔信托商店。
在旧货堆里挑挑拣拣半天,最后相中了一张结实的黄花梨木的桌子和四把配套的椅子。虽然是二手货,但木头是好木头,擦洗一下就能用。
虽说是黄花梨木的,但是这个年代对木材的划分就是分硬木和软木,可没有名贵木材和收藏价值这一说。
像他买的黄花梨木就是属于硬木,价格稍贵一些,若是成套买的,价格更是会便宜一些。一套下来也二十多块钱,幸亏他还有工资。
付了钱,然后又额外花了几毛钱,雇了商店门口常蹲活的一个窝脖,也就是拉板车的师傅,连人带家具一起拉回了南锣鼓巷。
到了95号院门口,三轮车刚停稳,石磊正准备喊他爹出来帮忙抬家具,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搪瓷缸子走了出来。在看到了车上的家具时,眼睛顿时亮了,好似闪现一样的来到了面前。
「哟!石家老二,这是置办家当了啊?」他凑上前,围着桌子转了一圈,用手敲了敲,「嗯,黄花梨的,这可是好东西啊!哪淘换的?」
「信托商店买的旧的。」石磊应了一句,还是想喊他爹。
「哎,别喊你爹了,他估计正歇着呢。」阎埠贵拦住他,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解成!解成!出来搭把手!帮你石磊兄弟把家具抬进去!」
话音没落,阎家老大阎解成就从屋里钻了出来。
过来后,打了声招呼,阎解成就开始动手搬了起来。
对此,石磊心里和明镜似的,这阎老西怕是想靠着帮忙来占他点便宜。
不过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趁阎埠贵指挥儿子抬桌子的工夫,假装扶了一下阎埠贵的胳膊。
意念一动,使用随身空间的收取功能就完成了操作。
嘿,阎埠贵棉袄兜里的五毛钱,悄无声息地进了他的随身空间。
「来,小心点,抬稳当咯!」阎埠贵还在那儿卖力地指挥着,浑然不知自己的「小金库」已经没了。
家具顺利抬进了石磊新分的穿堂屋,虽然只是简单的桌凳,但屋里顿时就有了点过日子的样子。
石磊拍拍手上的灰,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递给了阎解成:「兄弟,拿着,辛苦了。」
阎解成愣了一下,看向他爹,但是手已经要抬起准备伸过去了。
「哎呦,小磊你还真是客气。」阎埠贵说着,已经身子一闪,抢先一步把那一毛钱拿到了手里,接着看到桌子上的灰尘,道:「小磊啊,你这桌子需不需要清理乾净啊?你看这麽冷的天,用冷水擦多动手啊,是不是……」
「没钱了,三大爷你如果是想免费乐于助人的话,我是感谢的……」
话没说完,阎埠贵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句,「家里还有事,下次再说。」
阎解成看看离开的亲爹,再看看笑呵呵盯着他,眼神里尽是送客意思的石磊,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干了一顿活,结果什麽也没落到。本来吃的就不多,活动了一下现在更饿了。
等人一走,石磊把门一关就开始擦旧家具了。
而这时又来到门口蹲守的阎埠贵心里正美滋滋的呢,一毛钱往兜里一放,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兜里是空的?不能啊!他赶紧把两个兜翻了个底朝天,又浑身上下拍了一遍。
「我的钱呢?我揣兜里的五毛钱呢?!」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哎呦喂!哪个天杀的小偷啊!我的五毛钱呐!」
他捶胸顿足,气的在原地直转圈,脸也皱成了个苦瓜样。
石磊在屋里听到这个动静,心里乐开了花。
开心的哼着歌,拿着旧抹布,他开始仔细地擦拭新买回来的桌椅了。
占他的便宜?
结果他净赚四毛钱,还白得一顿劳力。
这感觉,很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