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听说她是千古贤后?端庄大方?」
「哼!等破了长安,本汗要让她穿着胡姬的衣服,给本汗倒酒,给本汗洗脚!」
「我要让全天下的汉人都看看,他们母仪天下的皇后,在草原狼主面前,也不过是个低贱的女奴!」
「至于那个小畜生……」
提到李承乾,颉利的表情瞬间扭曲,变得比恶鬼还要恐怖。
那个在渭水河畔羞辱他丶打他脸的八岁孩童,是他心头最深的一根刺。
「李承乾……」
颉利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本汗不会杀他。」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我要把他抓回来,打断他的四肢,拔掉他的舌头。」
「然后……」
颉利指了指大帐角落里的那个用来夜溺的铜壶,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把他塞进那个壶里!」
「让他做本汗的——夜壶!」
「让他日日夜夜,都在本汗的胯下受辱!」
「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轰——!」
大帐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突厥将领都被这疯狂的报复计划给刺激到了。
把大唐太子做成夜壶?
这简直是……太刺激了!太变态了!
太符合他们这群强盗的胃口了!
「大汗英明!」
「踏平长安!活捉李承乾!」
「把汉人的女人都抢光!把他们的男人都杀光!」
狂欢。
这是一场属于野蛮人的狂欢。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长安城的繁华在他们脚下颤抖。
没有人觉得会出意外。
毕竟,李世民已经被困死了,大唐的主力还远在千里之外。
这天下,还有谁能救得了他们?
颉利高举着酒碗,正准备一饮而尽,庆祝这即将到来的辉煌时刻。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凄厉到极点丶仿佛死了爹妈一样的惨叫声,突兀地撕裂了帐内的欢声笑语。
紧接着。
「砰」的一声。
大帐的帘子被人粗暴地撞开。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像个球一样滚到了颉利的脚边。
这斥候浑身是泥,脸上并没有血迹,却比见了鬼还要苍白。
那是被吓的。
被某种超出认知丶超出想像的恐怖东西,给活活吓破了胆!
「大……大汗!」
斥候趴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上下牙齿剧烈碰撞,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混帐!」
颉利的好兴致被打断,气得一脚踹在斥候的肩膀上,把人踹翻了个个儿。
「慌什麽?!」
「天塌下来了吗?!」
「没出息的东西!是不是李世民突围了?哼,困兽之斗罢了!」
「不……不是……」
斥候挣扎着爬起来,眼泪鼻涕横流,手指颤抖地指着大帐的东面。
那个方向,是他们大军的后方。
是他们认为最安全丶绝对不可能出现敌人的地方。
「东面……东面……」
斥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让整个突厥大营瞬间坠入冰窟的话。
「东面……杀过来了!」
「一支军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军队!」
「全是红甲!」
「他们……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啊!!!」